“晋王……”张德均欲言又止。
“晋王说什么?”徐咏之问。
“晋王说……皇后好像对哥哥很不满意……”张德均说。
当今的皇后姓王,生性贤惠,是个至孝的女子,徐咏之除夕夜也曾经见过,以嫂相称。
她自从当了皇后,一直都是深宫当中不出门,消息也不问,怎么会对徐咏之不满意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晋王赵光义在放这个风出来。
徐咏之的推测没有错。
皇后的弟弟王继勋,就是那个强娶丐帮金帮主之女金狸奴的恶霸。
这位国舅爷被金帮主切掉了命根之后,扔在了街头,金九把家人老小都藏去了岳州洞庭湖。
王家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老太太直接就进宫去见女儿,皇后的弟弟被人阉了,这阉的是国舅的命根,打的可是大宋的脸面啊。
没想到王皇后对这事完全不理。
“我兄弟吃酒打人,不是一两天了,我几次三番和爹娘说,要管这个魔头,而今逞强行凶,自己折腾成这样,现在要女儿出面跟官家说,怎么好意思开口?你们自去报官,我不爱管。”
老太太赶紧闹去开封府,开封府尹、晋王赵光义也是高度重视,赶紧派赵虎去查,知道是丐帮做的事,大概也搞清楚了原委,但是如果去抓了金九,全城乞丐暴动,这开封府尹也要下课了,但是总要找一个罪魁祸首,让王家去怨恨,于是赵光义就想到了徐咏之。
赵光义告诉王家老太太,这个动手的人是徐矜的干爹,他们还一起做过生意,如果动他,要官家发话。同时他又对內侍们有意无意地透露皇后和徐矜结怨的谣言,给这个人制造麻烦。
这些事,还要后来徐咏之才能慢慢知道,但是他明白,赵匡义应该是查到阉王三铁的事情了,但没有证据,无法找自己的晦气罢了。
“原来如此,不在东京几个月,没想到那边这么热闹。”徐咏之对张德均说。
“所以兄弟觉得,哥哥功劳极大,却没有建节,应该是得罪皇后……”张德均说。
“老弟,”徐咏之拍着张德均的肩膀,“內侍最重要的一个美德,就是别瞎猜,懂了吗?”
“哥我懂……”张德均说。
“皇后如何贤德,你比我熟悉得多。”徐咏之说。
“我该死!”
“她根本就不会干涉这些事情,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徐咏之说。
“我明白,我明白。”张德均说。
“还有,你只能侍奉一位王者,明白么?”徐咏之说。
“哥哥你是说……”张德均说。
“晋王是官家的弟弟,但是任何人都不是官家,都是外人。”徐咏之说。
张德均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已经在为之前对徐咏之的不恭后悔不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