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并且也不是立刻发作得很严重的过敏,太子最终能够说明白,也是他多次对比,才隐隐察觉出自己不能吃什么。
天色渐晚,太子还有课业要完成,姜翘更多的疑问,最终也没有机会问出,便只好先行离开。
周遭的人少了一些,澹台勉闻觉得自在,匆忙去做功课。
若是往常,非要他写字,还敢耽误他的时间的人,他理都不想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那庖厨提问时不开口,而是写字,很大程度上取悦了他。
所有人都在说话,所有人都很聒噪,他厌烦这种与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当两个人用同一支笔,在同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时,他觉得自己并非异类。
能够搞懂自己不能吃什么,也算是意外之喜。从前澹台勉闻并非有意为难他人,他的确说不清,于是这便更加突出那庖厨的出众。
意乱如麻地完成课业,澹台勉闻又取了空白的纸来,写字问应久瞻:她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应久瞻下意识想要开口作答,却忽地想起姜翘的所作所为,于是跟在太子的字后面写道:她名为姜翘。
破天荒地,澹台勉闻笑了一下,轻轻点头。
原来不当异类是这样的滋味儿。
他应当好好感谢姜翘才是。
思及此处,他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又写道:我见她手上有疮,你快快择合适的东西送去,作为谢礼!翌日我要见阿耶,再让阿耶赏赐她!
应久瞻连连点头,鬼使神差地,竟没有答话,而是画了一个笑脸,用以表达他的赞同。
于是次日一早,应久瞻便亲自带上各式香膏与赏钱来到典膳局。
姜翘谢过后,又听应久瞻说:“今儿暮食无需准备了,殿下进宫见圣人去,再者,忌口一事也需由尚药局奉御再瞧瞧。”
如此,姜翘便吃了一颗定心丸。
太子态度转变,又肯进宫,说明姜翘真的查明了他的忌口,无需再担心十日的生命倒计时了。
隔日,尚咸伏神采奕奕地来典膳局报喜:“姜主膳,您是有福气的!昨儿太子殿下又见了尚药局奉御,验明了您所说的话,圣人得知后非常欢喜,特命奴前来给您送赏钱呢!”
姜翘放下手头的活,略一歪头,笑道:“辛苦尚给使走一遭,先吃茶罢!”
她把才准备用来入菜的花茶取了一杯,双手奉上,心中却不禁骂起来:哪里来的烂福气?先有性命之忧,再费尽心思苟活,也算得上福气?谁稀罕这福气谁沾去吧!
尚咸伏并未觉得自己说得不妥,赞了几句这好花茶,才又说:“圣人关爱太子殿下,还让奴转达,往后殿下的三餐皆可无需循规蹈矩,殿下喜欢什么便做什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