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的争?”
“非也,乃征战的征的异体字。”说着,尹徴摊开左手,用右手在上面比划着笔画。
姜翘点点头,觉得鸡肉蒸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蒸锅,尹徴便说:“如此便不耽误姜主膳的时间了,再会。”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工夫,尹徴就离开了,姜翘甚至没来得及打探一下他为何可以到房顶看日出。
摇摇头,把这小插曲抛之脑后,姜翘揭开了锅盖。
鸡肉的清香与腊肠、火腿的咸鲜完美交融,如同墨汁融入水中一样弥漫开来,姜翘不急不缓地烧了一份花椒油,均匀浇在鸡肉表面,将鸡皮烫得再次紧缩,微微变黄,这才取了刀来。
把鸡剖开,腹中那一团米已经挂上油花,被姜翘拿去煮粥,只需要加少许盐和干香菇丁,就香得不成样子。
鸡腹中的腊肠和火腿都软了几分,色泽红亮,又因为蒸制过程中失了一部分盐分到鸡肉里,因此这时更适口。
这腊肠和火腿切得很薄,比树叶厚不了多少,拿起来瞧,还隐约透光,但比起它们,鸡肉才是这盘菜的主角。
姜翘先把鸡肉切成铜钱口一样厚的片,保证每块肉上面都有一块浅黄色的鸡皮,然后加少许盐、糖以及头抽,又淋上少许香油,搅拌均匀,这才把腊肠与火腿间错开来摆盘,中间再堆上厚实的一圈鸡肉。
盘中颜色交错,赏心悦目,稍加几片薄荷叶点缀,这盘“秋枫明月”便完成了。
过会儿,充分吸收了腊味与鸡肉的汁水的米,也被完全煮到开花,粥渐渐变稠,姜翘把它温在砂锅里,又炒了几个快手菜,才差人把朝食送走。
近日偶有阵雨,一日比一日冷了起来,若非典食与众帮厨们一个接一个地生病告假,也轮不到她独自忙活一早晨。
倒也奇怪,姜翘的身体素质不大好,往常换季都是第一个病倒的,这次竟一直好好的。
兴许是运动量大了,强健体魄?姜翘胡乱猜着,微微叹息,随便吃了几口多余出来的菜,就去庖屋寻了个位置靠着,阖眼小憩。
另一边,澹台勉闻梳洗完毕,吃上了热腾腾的朝食。
宫人刚介绍了今日的新菜式“秋枫明月”,澹台勉闻便迫不及待夹起一块鸡肉。
一入口,他就体会到紧实的鸡皮与滑嫩的鸡肉带来的双重快乐,鲜而不咸,油润但不腻,肉的每一丝肌理中,都蕴含着浓郁的汁水。
再将三样食材叠放在一起,一口吞下,加重了腊味的存在感,口中有腊肠与火腿的嚼劲儿,又有鸡肉的软嫩,实在是妙极!
再说那菜名,也是极为贴切,红亮亮的腊肠和火腿正如华丽的红枫,而鹅黄色的鸡肉正如皎洁的圆月,名字美,味道也美,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