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中浓缩了猪脚的油脂,却不觉得腻味,而猪脚已经炖到软烂,弹软的同时还有韧性,吸溜一口仿佛能嘬出最鲜香的汁水来。
至于那黄豆,自不必说,没有豆腥味,咬下去的每一口里,都有着厚重的豆香,充斥于口腔。
姜翘放不开,怕这么多孩子在这儿,万一谁烫了扎了之类的,于是一直留意着他们。
只是她忽然发现,澹台勉闻半捧着碗的左手,好像有点不对劲。
澹台勉闻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于是“嗖”一下子就收回了左手,藏到桌案下。
姜翘终于想起来,他打架虽然是因为听到了冯巍然他们的污言秽语,但到底是做错事,所以挨了戒尺。
哎呀,谢公行事竟如此大胆!素日里直呼太子大名就算了,居然真下狠手惩罚啊?
只是这黄豆猪脚汤,放在澹台勉闻面前,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在内涵些什么呀?
姜翘苦恼地挠了挠头,生拉硬拽地扯出被孩子们一次次压下去的话题:“在场诸位都知道冯小郎君说了什么,事情又关系到我,这儿没有外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他说了什么了吗?”
第19章【019】
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互相交换眼神,几次欲言又止。
姜翘连冯巍然说了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对那道歉的轻重没有概念,于是又磨了言风裳好半天,言风裳才吞吞吐吐地说:“他污蔑太子殿下有、有恋母情结,还说您总是主动找太子殿下说话,定然是有不正当关系……”
这话已经是言风裳适当加工过的了,原本说得更脏。
姜翘一听这话,心下骇然,这么小的年纪就会造黄谣,不就是朝着纨绔子弟的模样发展呢吗?
她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老师总说“一个班级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人都有”,那时候她切身体会过学业不代表人品。
只是本以为太子身边的人经过筛选,又有礼教束缚,再恶劣的小孩能恶劣到哪里去?
结果那白敬禾与冯巍然总能突破姜翘对坏小孩的认知。
先前冯巍然也说了,话是白敬禾撺掇他说的,可见尽管冯巍然在三人帮里地位最高,说话最有分量,但依然被白敬禾当枪使。
至于胡品高,此次虽没做什么,但他们三个能玩到一块儿去,又不被太子待见,想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见姜翘沉默,孩子们纷纷安慰她,神情恳切。
“谢谢你们,我不会被他们信口雌黄的几句话影响到的,”姜翘笑着说,“吃饭!吃饭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