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踢我?他居然踢我?这不滥用私刑?
姜翘福至心灵,忽然有了主意。
本朝最忌讳强权逼迫与?滥用私刑,虽说超出律法的处罚行为并非不存在,但全?看想不想追究,如果?真要抓,那是一抓一个?准。
即便是真的私用御膳,也不是长街罚跪这样的惩罚,在姜翘的印象中应该是罚俸与?禁闭,具体量刑标准也有规定?。
想到这儿,姜翘忽然明了,左庶子是想让她来丢人的。
毕竟罚俸与?禁闭不是什么大惩罚,又不容易被人当猴围观,这不能让杨任儒痛快,因此才想了长街罚跪这么个?法子。
但此时姜翘不能提杨任儒不守规矩,不然就坐实了她私用御膳的罪名。
倒不如忍了这一时的屈辱,回?头再让杨任儒加倍偿还。
姜翘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押着她的人,一边给了一个?冷漠的眼神,把人甩开,然后?竟然淡定?地捋顺了一下裙摆,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宋如羡一瞧姜翘这模样,就知道她有了主意,于是跟着照做。
杨任儒略扯了扯嘴角,“知道规矩就好,在这儿跪着吧,明日再起来。”
他举步就走,俄尔听见身?后?传来嗤笑声,便绕回?姜翘身?前:“何故发笑?”
“没什么,”姜翘扬声道,“我没有做的事情,杨公却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既不敢不从,又觉得荒唐可?笑。”
此话?一出,远远围观的人纷纷看向?杨任儒。
“还嘴硬!非要我把那饭菜一起摆过来你才肯承认?”杨任儒怒目圆睁,“这也就是孟晓声不在,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管这等小事?”
原来孟典膳郎不在?怪不得事情都传开了,她人却没来。姜翘心想。
“既然您无论如何也要惩罚我,那请记住了,目前为止所有得罪我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姜翘笑眯眯地说。
那些人都失去事业编铁饭碗了,杨公您差不多也快了!
杨任儒厉声道:“你还敢说!”
他气急败坏地甩手走人,只留下几个?宫人看着姜翘和宋如羡。
姜翘却觉得,杨任儒那句话?里的“还”字,未免太?重了些,这个?重音的逻辑有点怪怪的。
从他的语气里理解,更?像是谁因为姜翘而?遭到了什么处罚,而?杨任儒是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