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记得……”冯巍然迟疑地答道。
“阿翁不能跟然儿说?原因,只是你记着,阿翁不会害你,”冯正幡搂住冯巍然,苍老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去吧,去温书吧。”
冯巍然觉得很怪异,他不能理解家人的反应和态度,也不明白阿翁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他不敢多问,只好行礼离去。
冯正幡出神?地盯着那只食盒,揉了揉额角。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这个混账儿子,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呢?
翌日?是个晴天,但温度彻底降下来了,前几天的雪让整个京城都蒙上一层纱。
姜翘最后一次到邱宅,不光言仲溪在,言家姐妹俩和崔雪娥也在,显然是邱岁卿邀请来的。
这会儿几个孩子正在堂屋烤火,见到姜翘来了,忙招呼她坐下。
“辛苦姜娘子了,烤烤火再去庖屋罢!”邱岁卿笑着说?。
姜翘坐下来,问道:“今日?令堂不在?”
“阿娘出门了,说?是晚点儿回来。”邱岁卿说?着,递给姜翘一杯热茶。
姜翘谢过,便?安静地听孩子们闲谈。
似乎在长大?以前,无论什?么?样的孩子都喜欢聊梦想,哪怕这几个小朋友平均才七岁,也会对未来有着丰富的憧憬。
邱岁卿与言仲溪不必说?,定然是要研究农作物的;
言风棠暂时没?有特别喜欢的事情,但是她很敬佩谢老师那样的人,因而觉得自己长大?后,兴许会在国子监做司业;
崔雪娥并未长篇大?论,只是简略地表示自己喜欢动物,志向不明。
最让人意外?的是,轮到言风裳,她笑得明媚,握紧拳头道:“我以后要当?保家卫国的将军!”
姜翘笑道:“如今四方安定,只有戍守边疆,哪里有战争啊?”
言风裳却说?:“安定是因为苍柘强盛,倘若有一天不是这样了呢?我当?居安思危,和平时可戍守,战时能御敌,才能护佑一方百姓平安!”
和平总是来之不易,也很难长久,姜翘懂这个道理,却没?想到言风裳可以想这么?长远。
本朝有女将,言家本来也是武将世家,言风裳的目标,倒也不是从根儿上就没?有完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