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翘约了宋如羡和?小枣一起逛街,下午天气还不错,她们?慢悠悠地?到坊间走了走,倒也没买太多,就回了皇城。
典设局舍馆更近些?,姜、宋二人便送小枣到舍馆门?口?。
然而小枣才进?门?,就被一个宫人拦下,那宫人塞给小枣一封信,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姜翘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于是拉了拉宋如羡的手,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留了下来。
小枣看向二人,既是感激也是安抚地?点了点头,而后拆开?信封。
信封中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除却字,还有打湿了半页纸的血红色,让下半张纸看着格外恐怖。
小枣却不信这是真的,仔细闻了闻,发觉有血腥味,才信了三?分?——谁知道会不会是齐仁辉用鸡血造假。
再看信的内容,齐仁辉说他?和?他?娘都?病重到咳血,再不抓药看病就离死不远了。
小枣不在乎这便宜爹,也不在乎奶奶这个逼死阿娘的帮凶,于是对送信的宫人说:“劳烦姐姐告诉他?,从我被他?卖掉的那一刻起,就不需要给他?钱了,不要贪得无厌。”
那宫人抿了抿唇,说:“可是你阿婆咳血,我亲眼所?见?,恐怕真的时日不多了。”
小枣摇摇头:“你看见?甚么都?与我无关,不必用这样的理由逼迫我拿钱。我零星一点的月钱也只满足四季穿衣,从前省下来的拿回去?是我好心,但总扒着我要钱,这便是无赖行径了。”
“可是……”
那宫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被小枣打断:“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奴籍,奴籍!拿不出钱来!你若那么可怜他?,你去?给他?当女儿让他?卖了换钱去?吧!”
可能是这话让传信的宫人清醒了过来,她灰溜溜地?低头,扭身就要走。
“慢着,先别走。”不远处传来应久瞻的声音。
在场众人纷纷看向他?,而后互相行礼。
“先前姜典食让我帮你调岗,怎么才几个月,又被骚扰了?”应久瞻说着,伸手要来那张信纸。
粗略看完,他?“啧啧”两声,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枣,说:“齐娘子莫要怪我多嘴,这样的情况可以报官,会有人管的。”
小枣却说:“哪里那么容易呢?他?是秀才,说什么是什么,就算报官,他?花言巧语就混过去?了,我曾报官试过,没用的。”
姜翘在一旁也替小枣感到悲哀。
这个看重读书?人的,齐仁辉不过是个秀才,就已经能得到无条件信任,那对簿公堂又有何?意义呢?公平难道只存在于原告被告双方阶级相同的情况下吗?
应久瞻把信还给小枣,说:“你何?时何?地?报官?若有官员不作为,偏信秀才而不能秉公处理,你可以检举。待会儿我让人给你写一封手书?,带着它去?报官,定?万无一失。被卖的儿女本就无需赡养曾经的父母,即便他?是秀才公,也无权用这样的信勒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