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就不麻烦了,卢兄有事直说吧,今天真还有公务。”
卢承庆也只得起身相送。
怀玉打量着这位绯袍亲家,才四十多岁,就做到兵部侍郎,确实很了不得。这就是放在如今的五姓七宗四十四家的那些名门俊彦中,那都是顶尖了。
“这事你可得好好考虑一二啊,你要真纳了郑仁基女,那这事可就彻底伤了郑氏颜面。”
“卢兄你如今身为范阳郡公、兵部侍郎,这个年纪有此官爵,前途正好呢,何必要掺合到进去呢,”
随着那位范公子被长流岭南,卢承庆也是气的不轻。
“坐,喝什么茶?”
卢承庆冷冷的道,“最近确实遇到些惹人烦心的事,”
江、浙盛产草茶,也就是炒青茶叶,蜀茶比较有名的还有团茶。
“我知道,就喝杯茶功夫。”
“二郎能否私下聊几句,就打扰片刻。”卢承庆小声道。
卢承庆道,“我听说,圣人降旨,将郑仁基女赐给你为妾?”
出了卢承庆公房,武怀玉便直接去了豆卢宽那。
跟着卢承庆进了他的公房,
里面装饰的倒也朴素,不过胜在面积挺大,堂堂兵部二把手,待遇还是挺好的。
“卢兄最近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太过操劳了,要不要我一会帮卢兄把个脉,给开个方子调养一二?”
“知道你喜欢喝绿茶,便沏了壶洪州双井白芽,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十斤茶养一两芽,
品着茶闲聊几句,豆卢宽就进入了正题。
“昨日圣人召见,敕令要从岭南抽调戍兵,移防京北、河西、陇右、剑南等地,”
武怀玉听了,端着茶杯细细啜饮茶水,并没有太惊讶。
似乎早料到会有这天。
当初他南下经略岭南,那时的岭南,朝廷也只能控制交广桂等少数几地,其余大部份地区,不是那些豪酋控制,就是獠蛮占据,跟现在的黔中一样基本是羁縻统治。
武怀玉调兵遣将,招兵买马,在岭南又剿又抚,才一点点打开局面,甚至岭南有了一支强大的军团。
如今岭南基本平定,朝廷这个时候要把兵调走,
可武怀玉能说啥,毕竟若从朝廷角度考虑,岭南现在确实用不着这么大的一支精锐军队,
而不论是京北河套代北,还是河西陇右,又或是剑南青海等地,都是需要加强防御的地方,甚至那些地方,都是朝廷战略防御安全的核心地带,
比起岭南,要重要的多。
“我遵从陛下的旨意,也服从朝廷的安排。”武怀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嗯,武公短短数年,在岭南打造出了一支精锐啊,平云开大山,扫左右两溪,福建流求獠蛮不服,更是以迅雷之势扫平。更难得的是,养兵、征战,这几年没用朝廷一文钱,”
武怀玉并不想再多聊这些,
他只关心皇帝的具体计划。
皇帝的计划很复杂,首先是安南从岭南道分出去,分置安南道。交州都督府升为安南都护府,仍以丘行则为安南都护、交州刺史。
福、建、泉、汀、漳、流、长泰七州,划回江南东道,罢撤福建都督府。
岭南道则辖广、容、桂、邕四個都督府。
武怀玉仍是岭南道观察黜陟大使,但从七府经略改成四府经略了。
福建、安南这两块,不再由他管辖。
除了这区划调整外,
最重要的就是岭南军队的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