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去年一年,韶州钱监的铸币场就达到了十个,总计一千座铸币炉全力猛干,一年总铸币量达到惊人的三百五十万贯钱。
差不多摊到全国户上,每户一贯。
可以说仅凭炼铜、铸币这两顶,韶州已经富甲天下,而他又紧挨着广州,守着赣粤水路通道,那可是如今最兴盛的商道,广州港的海贸造就了多少富豪。
豆卢怀让接替武怀玉做上韶州刺史,才三年,但真是要政绩有政绩,私下好处也是赚了无数,根本无需贪污什么的,占据这样有利位置,安排家人随便做点什么,那都是暴富。
豆卢宽哪里不知道这些呢,所以还是很承武怀玉的人情的。
“听说党弘仁到任广州都督后,惹的人人生厌,这家伙贪的无厌且大胆?”豆卢宽问。
武怀玉笑笑,党弘仁这人确实有些贪,而且吧有些头脑简单,或者说是过于嚣张跋扈,其实做了广州都督,以现在广州那边的情况,聪明点低调点,轻轻松松也能赚无数钱,都用不着贪。
可党弘仁却偏偏就选那最简单粗暴的一条路,他不仅贪,还总是阻人财路,反正到广州后,很快就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连山里的獠蛮他都要搜刮几遍,都快搞的天怒人怨了。
这党弘仁甚至手伸到韶州,还想从豆卢怀让他那锅里抢食。
“党仁弘这种人留不得,还是得早点弄走为好。”豆卢宽说这话,就表明他愿意与武怀玉联手做掉党仁弘这广州都督了。
武怀玉倒是不急,这种人贪的虽让人恼恨,其实对整个岭南道,或者说是对广州都督府来说,其实也没太大破坏力,要忍也是能忍的,毕竟他也不敢对武怀玉下手。
豆卢宽主动提出,一来是党仁弘想从豆卢家抢食,二来豆卢宽明显是想搞掉党仁弘后,然后扶自己儿子豆卢怀让接任广州都督。
毕竟武怀义当初就是从韶州刺史升广州都督的。
“如果朝廷听闻了一些关于党仁弘贪腐的传闻,我倒是支持朝廷能够派人调查清楚的,若是没有的事,那也能及早还党都督一个清白嘛,”
“当然,若真有贪污之事,早发现,那也能早为朝廷避免损失。”
豆卢宽嘿嘿笑道,“这事朝廷这边肯定会查,但武公你身为岭南观察使,监察岭南官员也是你的职责啊,这方面也需要你的通力配合。”
两人哈哈一笑,达成秘密协议。
豆卢宽也是投桃报李,答应对岭南道五军六营十府的将领调整这块,都按着武怀玉的要求来。
比如清海军使,仍由贾闰甫担任,五千镇兵北调,但他和主要军官留任。
同样的原容府的宁远军使牛见武,邕府建武军使席君买,也都留任。
被撤消的永宁军,军使高荣转任桂府的静江军使。
宁远军副使陈兴,接任武怀玉经略军使。
其它如侯三赵信高宁等诸将,也都留在岭南的诸军中,担任军使、守捉使、折冲都尉、副使、果毅都尉等职。
武怀玉离开不久,豆卢宽就拟了一份奏疏,然后去见了皇帝。
“武公完全服从朝廷安排,”
李世民听后,点了点头,“他还是很识大体的,朕有时想想,觉得他继续留在岭南都有些浪费了,”
豆卢宽没有接这话,他早猜测到皇帝把武怀玉和李绩这样的大将,一直按在边地不动的原因。
所以皇帝的话听听就好,
“朕本来打算把岭南道再分成东西两道,算了,就这样吧。”
岭南道三十七州,两万四千兵,
“豆卢尚书觉得,岭南是否兵还有些多,可否再抽调一些到北边来?”
这话让豆卢怀让不太好接,皇帝你一下子抽走了三万五,现在再抽,有些太狠了。
“这样,岭南道四个都督府,各保留一千人的守捉营就好,经略使府也留一千,把之前从北衙调给武怀玉的那千人也调回,”
再抽走五千,
安南道有镇兵三千,守捉营兵两千,巡检、水师各一千。
“从安南守捉里再抽一千。”
岭南道剩下一万九镇兵,安南道剩下六千。
三万五镇兵,加六千营兵,从岭南一下子抽得四万一经过实战训练的兵马,李世民满足了。
既能大大增加一波京北、河陇、剑南,还能削弱一波岭南,非常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