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从父,出家从夫,咱们女人啊,既然嫁了人,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了,跟从丈夫就好。”杨慕云安慰郑丽婉。
想起这段时间,父兄母亲姐妹们格外的亲近,隔三差五的来看望,就连郑家其它各房支的族亲,也常来常往。
郑丽婉这些年没感到半分家的温暖,反而觉得自己就是郑家的一件货物一样,随时可以交易甚至是抛弃。
除了一老一少两个奴婢陪伴,父母都很少来看她,更别说那些族人。
郑丽婉没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反而更让她觉得世态炎凉人情冷暖,那几年她被迫入了僧籍,虽然没真正削发住进尼寺,父亲给她在尼寺旁买了一座小宅,让她住在那里,
郑丽婉当初就听明白了。
郑丽婉眼睛有些红,虽然心中坚定,可每每提起,总还是免不得伤心难过。
郑丽婉摇头,“不用打招呼。”
不久前皇帝又一道旨意,让她还俗回家,然后入武家为妾,他父亲甚至立马就同意了。
樊玄符也没意见,嘱咐她路上多注意身体,到了岭南也要好好养胎。
夜晚,
武怀玉住在玄符这边。
进了武家门,却反而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些家的温暖,武怀玉对她这个妾,起码很尊重,
见此,大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能理解。
武怀玉帮她肚皮上抹油,山茶树油,能够滋润皮肤,避免妊娠纹出现,还能防止皮肤干燥骚痒。
尤其是在武家,就更是如此了。
杨慕云也基本不跟她父亲杨庆往来,甚至连带着那些兄弟子侄也不喜,杨慕云怨杨庆,也是因他为人精于算计十分自私,当初隋帝把杨慕云册封为公主和亲突厥,杨庆根本没在乎过杨慕云的感受。
郑丽婉苦笑,“妾早厌烦了长安了,”
现在都六月了,
算算时间,玄符都孕八个月了,
都说十月怀胎,但一般都是怀孕九个来月,樊玄符再过一个来月就要生了,
“去年来京,本以为年后就回,谁能料到会一直拖到现在呢。”
怀玉倒也想等到玄符生了后再回,可现在情况,他担心再留下去就走不了了。
他实在是不想留在长安趟这些浑水。
长安是非之地,倒不如去岭南悠闲安全,还能顺便经营下吕宋这块自留地。
“今日许敬宗的妻子裴氏来过,送来不少礼物。”
“陛下拜许敬宗为检校吏部尚书了,估计裴氏来是因为此事。”
“原来呢,裴氏本来还想见你,结果你一直没回,才回去了。”
满朝都知许敬宗是武怀玉的人,
许敬宗当然也一直紧随武怀玉的,许的两个儿子都拜在武怀玉门下读书,是难得的武氏门生。而许敬宗还把嫡长女许给武怀玉的庶三子承志,再加上早年裴氏还把自己贴身婢女送给武怀玉做妾。
两家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紧密的。
“许敬宗这是要拜相了吗?”
“暂时还不会,这次算是进了一步,检校吏部尚书,给侯君集占位置,等青海那边战事平定后,侯君集肯定要入朝的,吏部尚书那位置是给他的,到时侯君集以此参预朝政,”
武怀玉也不介意跟妻子聊点这些干货。
“那许敬宗不是要白高兴一场?”
“也不是白高兴一场,就算是检校吏部尚书,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有此资历后,那他下一步任个其它部的尚书水到渠成,
不出什么意外,十年后也能入政事堂了。”
许敬宗的资历和出身都还是不错的,高阳许氏、十八学士,贞观朝紧随武怀玉之后,也是做出了不少功绩的,
但许敬宗如今能够有此地位,确实是得益于武怀玉,可也因此,许敬宗的上升空间被限制了。
许敬宗毕竟不是马周、岑文本这样的皇帝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