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审礼忍不住道,“阿耶,你现在是广州都督了,那咱们如果守规矩,能不能在岭南置份产业,”
······
党仁弘的产业都被查抄了,一一清点登记造册,武怀玉并没有拿半分。
他话中之意其实还是不太赞成儿子想赚钱的念头的。
大家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来的,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家里养的人太多,就靠爷俩那点俸禄,加上继母平寿县主的嫁妆,实在是有些辛苦,来了岭南看到党仁弘武怀玉他们这种赚钱的手段和速度后,年轻的刘审礼有些坐不住了。
“你的俸禄以后就不用交给家里了,你自己留在手中,”
“阿耶,这可是几十万贯的钱财产业啊,假如党仁弘真要送给武公,武公真会不收?”
到现在,刘审礼都保持着简朴的生活习惯,他是真难想象,有人可以巧取豪夺那么多钱财。
“阿耶,我一个从七品,一年俸禄七十石,每月俸一千七百五十钱,食料杂用三百五,一年俸钱才两万五,年禄七十石,职田三顷半,一亩租不过六斗。
刘德威又抿了口茶,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了,他对儿子道,“你在长安时难道没有听说过那个关于武公财富的坊间传言,说是以武公家绢帛系终南山之树,终南山树系满而武公家绢还有剩余。
“党仁弘在岭南百般巧取豪夺各种抢掠,置下这惊人的几十万贯钱财,可武公理财的手段比抢钱还快,十几年来说句富可敌过都不为过,”
观察使府,
“你有本钱?”刘德威道。
我得不吃不喝多少年,能攒到万贯?”
“阿耶,我想试试,”
皇帝经过武怀玉快一年的调理,二凤如今偶尔早上也能晨起挺立,虽然还牢记武怀玉的话,一年内最好不要临幸妃嫔。满一年,可以慢慢恢复,从一月一次,慢慢到一旬一次,三年后当无大碍。
“陛下,太子殿下转来的奏章,”
皇帝今天气色不错,早上还到山上射鸟,回来后还到河里游了会泳。
“放那吧,”
皇帝靠在躺椅上,宫人为他擦拭头发,
等收拾完毕,皇帝一边吃着茶点心,一边拿起案上奏章。
可只看了两眼,就吃不下去了。
皇帝把块桃酥扔在盘子里,拿着奏章站了起来。
武怀玉的加急奏疏,大理寺的处置意见。
都出乎李世民的预料,
之前豆卢宽检举党仁弘贪污,说是贪污百万钱,百万钱才千贯,在长安能在城西买座二三亩的小院。
钱不算多,可毕竟是贪污,李世民也知道党仁弘可能不止贪这么多,在那边行事有些放肆,惹的怨声载道,这才决定将他召回。
可皇帝想不到他居然贪了几十万贯。
武怀玉回岭南前,给皇帝进贡四万贯钱,李世民格外高兴,没想到党仁弘却贪了这么多。
让人难以置信,可证据确凿,那册子还是党仁弘自己交给武怀玉的。
愤怒,失望。
刘德威、大理寺、监察御史、广州市舶使,还有百骑暗探、刑宪司的密谍,他们都确认了党仁弘的罪行。
晚餐的时候,
李世民气的吃不下饭,长孙皇后亲自做了槐叶冷陶,还做了两个凉拌小菜。
“陛下是不是天气太热没胃口?”
“是广州都督党仁弘,武怀玉上奏,党仁弘在岭南贪污何止百万,是几十万贯,在岭南搞的天怒人怒,不仅仅是逼反了罗窦洞的獠蛮部落,好多来广州港贸易的海商都被他勒索,”
“几十万贯?”长孙皇后也震惊。
“是啊,武德年间,朝廷户税一年才征四十万贯钱,他党仁弘刚去岭南不久,就已经弄了几十万贯了,”
“朝廷武德年间,全国一百座铸钱炉,全力铸钱,一年也只能铸三十三万贯开元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