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何?”皇上言语之中已透出淡淡不悦,方才芙蓉的欲言又止,如今内膳房主管的诚惶诚恐,聪明的他察觉到了不对:“怎么,当着朕的面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婉宜踟蹰不已。
芙蓉却是跪了下来,快人快语道:“还请皇上替主子做主啊,并非那两位厨子伺候的不尽心,而是有人欺人太甚,霸着永寿宫的厨子不肯撒手,要不然主子怎么会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大圈?还请皇上替主子做主啊!”
皇上的眼神落于婉宜面上,冷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婉宜心里夸赞芙蓉一声孺子可教也,面上却是露出恰如其分的可怜模样来:“皇上可别听芙蓉这丫头的,哪里有她说的这般严重?嫔妾虽未曾有过身孕,但从前也是听家中嫂子说过,这妇人有了身孕,口味是变得刁钻些。”
“恰好通贵人喜欢吃那两位厨子做的饭菜,更是派人送了些东西,打过招呼的,所以有些时候饭菜送过来就晚了些。”
“想必今日他们见着皇上来了,不免有些着急,所以芙蓉鱼片的火候没到……”
皇上脸色很是难看:“宫里头什么时候还少了厨子不成?难道偌大一个内膳房,只有负责永寿宫饭菜的那两个厨子入得了她的眼?”
他心里清楚,说到底还是那两只猫儿的事,他知道通贵人不是个有容人之量的,却万万没想到会恶毒到这个地步。
通贵人如今有了身孕,皇上不好降罪于她,只差人送去了两本经书,说要她好生养胎,闲来无事抄抄经书静心养神。
可怜通贵人兴高采烈以为皇上又赏赐了什么好东西下来,看到只有两本经书,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
这事儿可是从前没有的啊!
皇上交代完梁九功之后则抬脚去了承乾宫。
听到风声,佟贵妃已带人在门外候着,请安之后皇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扶她起来,只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佟贵妃也没多想,以为皇上因政事忧心,可谁知道皇上一坐下来就道:“贵妃最近可是很忙?朕也知道,自先皇后去世后,六宫琐事都落于你的肩上,绣月又有身孕在身,身子向来不大好,处处都需要你费心,难免会劳心伤神。”
佟贵妃这些日子的确忙得很,忙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忙着思量怎么样才能尽早坐上后位,但一听这话,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宛如吃了蜜一般:“皇上这样说实在是折煞臣妾了,能够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气。”
“臣妾累些苦些不要紧,只求后宫安稳平顺,让皇上不要因为后宫琐事而劳心伤神。”
皇上淡淡扫了她一眼,只道:“可凡事要量力而为,朕也想过了,从前你不懂这些,将这重担交给你也是难为你了,不如就让惠嫔替你分担一二好了。”
惠嫔出生于纳兰一族,从小是被当成宗妇养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只是这些年根本就没有给她施展的机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