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东,什么时候回国的?”付洪生的后车坐上还放着一些行李,似乎是旅途归来,脸上有一点倦容,“方不方便去喝点东西,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说。”
邵亦东看了一眼时间,听蒋楠说他和黎烟今天要去抖音签约,他心里惦记着,本打算应付完老爷子就去找他们。但是他
太了解付洪生,知道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他绝对不会特意到这里来等他,于是点头道:“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咖啡厅,有你最喜欢的蓝山,很正宗。”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付洪生一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可是直到咖啡没了热气,他还是没有喝一口,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付叔,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邵亦东这回神情也郑重了起来,“是不是……和我妈有关?”
邵亦东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自杀身亡,邵天华又从来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而付洪生是母亲生前的至交好友,国内有名的编剧,这么多年,几乎当他是亲儿子一样在照顾。特别是在母亲刚走的那几年,邵亦东无法摆脱看到母亲尸体悬挂在窗帘架上的阴影,一度被送进精神病院,也是付洪生推掉所有工作,每天陪着他。
对付洪生,邵亦东有种特殊的情感,像是父亲,又像是超越年龄的朋友。
付洪生长叹一口气,终于拿起咖啡,“亦东,这件事我原本不想和你说,直到现在,我依然很矛盾,但是我觉得作为梦依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有权力知道。”
邵亦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付叔,您这是想急死我么?我妈她到底怎么了?”
付洪生:“这次我去香港参加一场慈善晚宴,偶然碰到了一位业内著名的心理医生,她曾经给你的母亲诊疗过。”
这个事情邵亦东知道,他妈妈许梦依自杀之前一直被严重的的抑郁症困扰,也曾求助于心理医生,可惜效果并不怎么好。
“那位心理医生当时多喝了两杯,又和我是多年的老交情,便向我透露了一个我们从来不知道的隐情。”
邵亦东微微皱眉,“什么隐情?难道我妈妈的死有问题?她不是自杀?”
不知道为什么,邵亦东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他爸邵天华的脸。
“不要多想,梦依当年的确是自杀,这点我很肯定。我说的隐情……是梦依死之前,已经染上了严重的毒瘾。”
蒋楠开车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着签约的事情,有点没底地问:“姐,一周的时间啊,咱们真的能把粉丝搞到一百万?”
既然他姐说了能涨到一百万
,那必然是有能涨到的把握……吧?
谁知黎烟却只是打了个哈欠,说:“哦,我也不知道啊。”
蒋楠惊了,“啊?那,那如果涨不到,咱该怎么办?”
其实对于蒋楠来说,一个月的底薪是多少并不重要,反正他也不缺那几个钱,只要能签约,获得更多的推荐机会,让他的视频被更多人看到,别说要底薪了,就是他给别人发底薪都行啊。可他就是看不惯黎烟受人慢待,这才揪住底薪问题不放。
黎烟看着车窗外,听了蒋楠的问话却完全没有心理压力,“这有什么好发愁的,如果涨不到,我们就用今天的价格签约呗。”
蒋楠一愣,“到时候人家还能和我们签约么?”
黎烟:“呵呵,不签也要想办法,让他们跟我们签。”
蒋楠:“……”
总有种……下一秒他姐就会镇臂一挥,身后一群拿着西瓜刀的小弟冲进抖音办公楼的错觉呢。
车子这时已经驶入了繁华的商业区,黎烟不知道看到什么,忽然说:“停车。”
“啊?姐,你要买东西嘛?”蒋楠不用黎烟吩咐第二遍,就将方向盘一打,进了一个停车场。
“不买东西。”
黎烟将西服外套披在肩头,戴上墨镜下了车。
蒋楠锁了车子跟在后头,“那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不是要涨粉丝么,我们拍视频啊。”
黎烟走到马路边的人行横道上,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长街,对面几栋大型百货商场林立,临街是各种大牌商铺,巨幅logo醒目鲜明,来往的行人来去匆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满是凯旋的愉悦神情。
黎烟靠在隔绝了人行道和马路的白色围栏上,冲蒋楠招招手。
狗腿当久了,也是有业务进步的,比如蒋楠,现在就很能理解黎烟的每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几乎立刻意会,走上前拿出手机。
“姐,你要在这里拍吗?可是……景色一般啊,这太普通了!”蒋楠打开抖音,不得不说,他姐真的太上相了,怎么拍都是高级脸,不知道甩那些尖下巴蛇精脸几条街,可是他比划来比划去,对背景大为嫌弃。
“背景不重要,我让你拍的时候你再拍,一边拍一边靠近我。”黎烟指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