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了两声。
辛青在他后背上拱了拱,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嘟囔着喊他:“老师……”
几乎是贴在耳边说的,气息都吹在了霍柏衣耳垂上。
霍柏衣浑身剧烈一哆嗦,往前趔趄几步,停在了那儿。
他一动不敢动,浑身通了电一样开始发抖。
霍柏衣呼吸都乱了套,僵在那儿停了很久,才把自己调整过来。
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把人往肩膀上颠了颠,正要继续往前走,辛青又在他背上嘟囔着说梦话:“老师……你别怕……”
霍柏衣刚踏出半步去,这话一出,他又不动了。
“有我在……”
辛青一遍遍嘟囔着,一边磨牙一边哼唧着,“有我在……以后……以后,以后没人动你……”
“我现在……可厉害啦……”
辛青含糊不清地乐了起来。
霍柏衣背着他,站在路灯底下,始终没有动。
半晌,他嘴角很僵硬地抽搐两下,难得地扬了起来,露出一个破天荒的衷心的笑。
他小声骂了句:“死兔崽子。”
辛青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头疼得不行,努力回忆了一下,只记得霍柏衣去街心公园找他了。但具体是怎么从公园回来的,他是完全不记得。
辛青也没能起床,宿醉让他头昏脑涨。
他给陈荔请了半天的假,在宿舍里睡觉。
上午没看见他,中午霍柏衣就发了消息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带份饭回去。
辛青婉拒了,他冰箱里还有吃的。
等到下午,他多少缓过了神来,吃过了饭,才爬起来去了俱乐部。
到了战队,他没立刻去训练室,先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找了袁茹。
看霍柏衣昨天的样子,他是不打算跟自己多说的。他不想说,辛青也不打算逼他,干脆再找袁茹了解了解情况。
进了咨询室,袁茹正坐在桌子前面写着什么东西。她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了。
她停笔,把文件放到一边:“怎么了?”
“我再来问问。”辛青说,“霍柏衣那个病,确实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看样子都已经治疗得很不错了,没有什么问题。”袁茹说,“别太刺激他就行。他接受过治疗,自己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俗话说久病成良医嘛。我昨天也说了,你别逼他,你等以后时间长了,他自己愿意跟你说出来,再听他说就好,千万不能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