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青有些难以呼吸,他第一次被霍柏衣用这种眼神盯着。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艰难生涩地憋出一声:“老师?”
霍柏衣瞳孔一缩,恐惧忽然从他脸上烟消云散。他好像被人从梦里叫醒似的木在那儿,又愣了会儿才回过神。
辛青紧张地看着他。
霍柏衣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什么了,讪讪搓了搓衣角,咳嗽两声道:“抱歉。”
辛青:“没、没事。”
霍柏衣抹了一下脸,回过身,道:“那我就先走了。”
“哎等等!”辛青叫住他,指着地上说,“你手机掉了!”
霍柏衣低下头,才看到自己手机。
他低下身捡了起来,揣进兜里,匆匆回身离去:“我走了。”
“站住!!”
辛青又把他叫住了。
霍柏衣回头,用那种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他。
那里面有警惕,有紧张,甚至还有一些哀求。
他非常想走。
辛青看出来霍柏衣很想走了,但他不想放他走。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之前的异样感得到了证实。
辛青确信了,霍柏衣的病远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轻。
他脑子都被霍柏衣搅乱了,一堆问题大乱炖似的在他脑子里搅来搅去。
辛青咽了口口水,最终什么都没问。他觉得不能问,但他知道也不能就这样放霍柏衣走。
辛青指指自己房间里面,问他:“喝、喝点儿什么吗?我冰箱里还有东西……有橙汁儿来着。”
一提到橙汁儿,霍柏衣眼睛里的情绪就动了动,刚刚犯病时起浑身就紧绷起来的骨头和那如临大敌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松了下去。
霍柏衣松口了:“也行,你晚上吃了没?”
比赛是晚上打的,本来牧凡森安排是要晚上打完就开着大巴去吃庆功宴,结果这俩人采访完了就开始吵,饭也没吃成,大巴直接开回了酒店,战队经理让他们先各自解决,庆功宴等回了松阮本部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