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告诉他霍柏衣被送回到日本去了,因为他父母在那儿,并且霍柏衣的病,他们还要继续治。
任晨鑫又把一条视频拿出来给他看,说是他妈最新拍的,和辛青昨晚看到的比起来更惨烈。
任晨鑫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地放,辛青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霍柏衣隔着屏幕在他面前挣扎,挨打,被电疗,然后一动不动。
惨叫声在他梦里回响,求救声也一声又一声。
那些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中,甚至有他辛青的名字。
辛青从梦里惊醒,腾地坐了起来。
噩梦让他惊魂未定,他喘了几口粗气,才从梦中挣扎出来。他拍着胸口,往旁边战战兢兢一看,霍柏衣好好地睡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腰上。
是梦。
辛青放下了心来。
他拉住霍柏衣的手,搓了搓,是真的。
辛青侧过身,仔仔细细地盯着还在睡的霍柏衣看。霍柏衣还在睡,侧身朝着他的方向,轻皱着眉,睡得似乎不太安心。
辛青摩挲着他的手,看着他,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梦和昨晚看见的视频。
辛青越想越受不了,眼泪自己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抽抽噎噎的哭声把霍柏衣弄醒了。霍柏衣朦胧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他在这儿抓着自己潸然泪下,懵了一会儿,问他:“你又哭什么?”
辛青摇头不说话,抹着脸上的泪。也不知道是又想了什么,他这眼泪是越抹越多,人也越哭越厉害。
霍柏衣想想昨晚的事,心里大概有个底了。他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反抓住辛青手腕,缓缓说:“别哭了,一大早起就跟号丧似的,我还以为我死了呢。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他越安慰辛青越停不下来。辛青抱住他,慢慢靠到他怀里,在他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霍柏衣只能拍着他的脑袋叹气,哄小孩似的哄他。
拍着哄了半天,辛青才不哭了。但他没动,就那么抱着霍柏衣不撒手。
他抱人的力气还不小,好像生怕人突然就会没了似的。
霍柏衣倒能理解。辛青昨晚也说了,他已经看过了任晨鑫手里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