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服松松垮垮的,是那种很宽松的款式,辛青甚至能看到他胸口上的旧伤。
霍柏衣已经完全不在意辛青看见它了。
他擦了擦后脑勺的头发,把它放下来,围在后脖上,露出散着的头发来。浴室的门还开着,里面点着暖色的灯,辛青甚至闻到了他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
很香,他好像用的是那种木香的味道。
走廊没开灯,只有浴室那边点着的暖灯照着屋子里。
一种说不清的气氛蔓延开来。
霍柏衣头发还湿着。他头发不短,水滴顺着发丝滴在脸上。
这种略显旖旎的氛围让辛青有些绷不住,他站在门口呆住了。片刻后,脸上便很不自然地浮上来两片红。
偏偏霍柏衣对这种事儿很没有自觉,就和辛青从前总迟钝得看不出他喜欢自己似的。
霍柏衣抓着半边毛巾擦头发,说:“进来吧,你站门口要当门神吗?”
辛青支支吾吾应了两声,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把两只手在裤边来回抹了好几次,进了屋子里,问:“你,你刚……洗完澡?”
“对。你刚发消息的时候,我还在洗。”
“你还在洗你怎么回的消息?”
“我给你设的消息提示不一样,我听到是你了。”霍柏衣说,“反正快洗完了,我就出来先回你了。”
“……以后洗完再回,又不差这一会儿。”
霍柏衣轻轻笑了声。
“你比较重要。”他说,“你有什么事?找我睡觉?”
辛青已经有两三天没来找他一起过夜了,半决赛之前他的精神都比较紧绷,喜欢一个人呆着。
总算进了总决赛,他也卸了些压力,但卸了和没卸差不多。
总决赛要面对的可是神光。
那可是八连冠,即使手速退步也仍然能拿全球冠军的神。
跟他打和跟山川打,根本不是一回事。
想到神光,辛青冷静了许多。
“可以,但我是来问你点事的吧。”辛青说,“那个,你是不是,不愿意承认你是去病?”
霍柏衣愣了愣。
辛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