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着没事儿,开了直播打了会儿单排,混了一波指标。正打着,直播里跳进来个人。
提示声十分不同,那是这个直播app的特别关心声。
霍柏衣瞥了一眼,果然是辛青。
跟辛青不一样,霍柏衣开直播从来不爱说话,弹幕也不太回复,除非是看到一些特别在意的。辛青一来,他才开了金口,说了开直播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大晚上不睡觉看什么直播,明天不是要赶飞机吗。”
他话刚说完,直播间里噼里啪啦四个嘉年华的特效砸了下来。
霍柏衣:“……别砸钱。”
辛青终于回他了:“少管我。”
弹幕里铺天盖地的尖叫,全在大喊磕到了。
霍柏衣却一时间不知道这仨字儿回的是他哪个问题。
但不论如何,他心情好了不少,勾勾嘴角笑了一下。
霍柏衣知道自己不下播,辛青就能看到最后。为了让大队长早点去睡觉,霍柏衣打完这把排位后就下了播。
微信上辛青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霍柏衣随便回了一下,去洗了个澡。他拿着吹风机走到窗户旁边,那边有个插座。
他吹了会儿头发。
正吹着,突然间,宿舍玻璃猛然碎裂,一块石头就那么直直砸了进来。
霍柏衣猝不及防,他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石头没砸到他,但掉下来的一块大块的碎玻璃扎进了他的胳膊里。
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霍柏衣听见了楼下传来了怒吼声。
那声音歇斯底里,喊的内容却叽里咕噜的,说的不是中国话。
霍柏衣听得面色一黑。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对中年夫妻站在楼底下——一对他很熟悉的中年夫妻。
霍柏衣脸色阴沉下来。
他抓住扎在他胳膊上摇摇欲坠的玻璃,没有犹豫地拔了出来,转过身,拿起了手机。
辛青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睡得张着大嘴,哈喇子直流。
他跟牧凡森睡在一个房间里面。这是他俩一起出差的第三天晚上,事情已经差不多都办完了,就等今晚睡完,明天一早就搭飞机回去。
已经是深夜凌晨,俩人睡得正香,牧凡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辛青从梦里被叫醒了,他轻骂一声,拿被子盖住脑袋,想装聋继续睡。
牧凡森不情不愿地顶着鸟窝头,费力睁开眼,拿起手机。
“喂?……干嘛,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你,你以为……什么?”
牧凡森停顿了有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