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住辛青一只手。
霍柏衣握着他的手掌,慢慢地摩挲着、摸索着,往上攀附而去,最终十指相扣。
霍柏衣轻轻把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抬起来。
车窗边上投进来路灯光和月光,路边的树影也照射下来,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流淌。
霍柏衣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握着他。
辛青也没说话。
半晌,霍柏衣说:“今晚一起睡吧。”
辛青毫不犹豫:“行啊。”
霍柏衣嘴角抖了抖,好像很费力似的扬了起来,朝他笑了笑。
车子忽然缓缓停了下来,司机放下手刹,发动机发出了些吵人的轰鸣声。
大巴车里面亮起了柔和的暖黄灯光。
一群人伸懒腰的伸懒腰哼哼唧唧的哼哼唧唧,都发出了一些人类不愿醒来的返祖声音。
牧凡森揉着眼睛,强顶着困意,摸着椅背子,捂着脑门站了起来:“到了到了,回去睡觉。”
众人下了车去。
辛青也困。他挎起包,打着哈欠走下大巴车的车台阶。霍柏衣早他一步下来,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在下面接了他一下。
辛青跳了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我草,都十二点半了。”辛青说,“我说怎么这死困呢。”
霍柏衣:“回去睡觉吧,我也困。”
他拉起辛青的手腕。
辛青看着他的眼睛。在他握住自己这一瞬,辛青突然开口:“这附近有个公园。”
霍柏衣愣了愣:“啊?”
“公园里面有个神社,还挺大的。”辛青说,“我那天看到人在路上发传单了。神社那边会跟街道办一起办个夜间祭典,晚上会放烟花,就在这周周末。去不去?”
霍柏衣眨巴眨巴眼,才反应过来,这是约会邀请。
他笑出声:“你在约我?”
“是啊。”辛青说。
“也好,你还欠我十二块钱的烟花。”霍柏衣说,“这次就还了吧。”
“?啊?什么时候……哦。”
辛青自己想起来了,他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我吃多了,脑子不太清醒。我记着呢,没忘,别伤心,老婆。”
霍柏衣伸手就朝他脑门上来了轻轻一巴掌。
“再叫老婆我把你脑仁挖出来泡六个核桃。”霍柏衣骂他,“神经病,没听说过晚上吃多了能胃酸倒流把脑干泡发了的,你找个中央医院体检去吧。”
霍柏衣好些年都没这么用劲儿地骂过他了,辛青一时怀念,不禁说:“多骂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