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一声苦笑,叹道:“师兄何苦要这样想,出家人清净为本,怎可动辄出手伤人,惹出祸端?”
“什么祸端?”天云怒目而视:“他王一一个小辈,还敢来医院报复老道吗?”
出云淡淡瞧他,微微摇头:“江湖上以实力为尊,谈辈分那是弱者才干的事。倘若今日与你动手之人是武圣,师兄还能心安理得说出这番话吗?”
天云顿时哑口无言,冷哼一声,侧过头出。
“唉!”出云轻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如今咱们要事在身,切忌不要误了南宫的计划。不如我要满局去将那王小子叫来,大家握手言和,也好过对方在默朗钦莫之上横生枝节。”
天云一听,怒气又起:“你是要我服软?”
出云耐心劝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本就是师兄挑衅在先,道个歉再说句好话,也不是什么难堪之事。”
“要去你去!我断不可能!”天云发声怒吼:“我不信他真敢跟南宫作对!”
出云见他冥顽不宁,脸色也冷了下来,他瞧向天云,目光十分锐利,似两把泛着寒光的宝剑。天云目光与之交接,身子竟情不自禁一抖,心头亦是狂乱跳动。
他这时候才醒悟起来,眼前之人除了是自己师弟之外,同样是武当刑殿首座,当今道门除磐石之外的第一人。
自己敢在他面前依老卖老,颐指气使,跟寻死有什么区别。对方就算不敢杀自己,只要发句话,以后也能让自己生不如死。
病房里的温度好似瞬间降了下来,气氛也冷到冰点。
出天缓缓开口,那声音就像刀片刮破坚冰,听着就令人胆寒。
“师兄,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为了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滥用公器,暗中报复。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如今报复不成,又不愿意承担后果。既然这样,我也只能请掌教师兄出山了。”出云遥遥拱手,对着东方一拜。
一听“掌教师兄”四个字,天云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脱口而出一句:“别!”
出云冷哼一声,见到天云这副模样,心中更是不耻,临出门前,侧头道:“那王一如此年轻,就有现在的成就,日后更加不可限量。聪明人只会趁他还未起势之时,费心结交。不想师兄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为武当未来结下如此强敌,真是愚蠢至极。”
“如今错已铸成,师兄不思悔改,还强言狡辩。呵呵……如此,我亦多说无益。我会把那个王一请来,至于怎么做,那就看师兄你的决定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不要自误!”
他后面几个字语气极重,就像有人用重锤砸在天云心头,顿时一阵烦闷涌来。
天云脸色青白变幻,难堪之极,却只能默不作声看着出云缓缓离开。
…………
“什么,去政府一趟?”
电话里传来满正歉意的声音:“对啊,今天出云道长去了医院,回来就跟我说要我联系你,去一趟政府。”
王一眉头一皱:“怎么,这是打算再打一架?”
满正道:“既然是去政府,我觉得打起来的概率就很低了。”他顿了一下道:“你说是不是你提的那个要求有着落了?”
王一念头一转,问道:“怎么说?”
满正道:“我今天和出云道长说了早上发生的事,他当时没表态,但却转口就要你去政府。”
“我寻思真要报复你,哪个荒郊野地不行,再不济等你出门之时,打个闷棍也行啊。如此煞费周章,是不是真的在考虑你的要求?”
“你也知道南宫做事,计划为先。旧计划要废除,必然牵扯到许多东西,这时候见你,未尝没有考虑权衡的意思,如果你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实力,南宫没理由不用你啊!”
王一听他说完,觉得这种概率确实挺大,于是点点头道:“好,我等会儿就直接过来。”
“行,到时候我先去那边等你!”
满正喜滋滋地挂掉电话。说实话,谁做大教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要的是在这件事情中的影响力,是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