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摩古谈占尽好处。败了,只有黄教遭殃。
到最后黄教里外不是人,还有被秋后算账的风险。
所以班德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摩古谈拿着黄教的名义行事。
他此刻心里更多的是对达拉的抱怨,明明一教至尊,深受南宫看重。偏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世尊之位,与美丽国勾勾搭搭,到最后害了自己性命不说,还要害黄教。
摩古谈笑眯眯看他,眼里射出危险的光。
班德心中一震,却也凛然不惧,回望过去。
二人视线一碰,心神交锋,班德视线陡然一黯,到底弱了半寸。
像他们这等修为之人,半寸便是天堑。
只见班德身子瞬间抖了几下,心跳极速飙升,脸上闪过一抹红潮,半晌,才平静下来。
“法王,好神通!”班德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摩古谈微微一笑:“道友亦不妨多让!”
班德沉吟数秒,说道:“达拉师兄不在,这黄教诸事须我一力担之。我神通不及法王,但说的话却也做数。”
“今日之事,是我管教不严,与旁人无关,亦不劳法王费心。诸弟子我会带回去,闭门思过,严加惩戒。日后南宫若有追责,我亦无怨言。”
“至于法王要做什么,就请自便,只是不要以我黄教的名头来行事。”
摩古谈笑容淡淡:“密宗四教,同气连枝,道友这般说话,岂非令人心寒?”
“达拉活佛如今尸骨未寒,若再无人替他讨回公道,自此沉沦冤海,如何能登极乐?”
“这个道理诸弟子尚且明白,怎么到了道友这里就就成了别有用心之举。”
“汝这般作为,对得起达拉活佛?对的起黄教祖师?对得起这诸弟子吗?”
“你……”
班德怒目圆睁,摩古谈一番质问,以大义压他,竟令他无法反驳。
班德语气一沉:“达拉师兄会理解我的!”
“哈哈哈……”摩古谈好像听到一个大大的笑话:“若事事都靠别人来理解,那还要佛做什么。”
他大袖一挥,现出无边霸气,眉峰一扬,犹似要戳破云颠。
“诸弟子听令!”
众人面面相觑,一边是自家活佛,一边是如今密宗第一法王。
而且对方刚刚还杖毙三位同门,他此时下令,一时间竟不知应是不应。
“嗯?”
摩古谈冷哼一声,音量不大,竟似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诸弟子听令!”
他再喊一遍,这下众人再也不敢沉默,纷纷弯腰应是。
摩古谈嘴角露出轻笑:“善!”
班德左右看看,怒气升起,同时又有一股无力之感,这便是弱者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