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神使顿了顿。
“这件事不可能用常规方法求证,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威尔康。”
“如果某个存在能给你帮助,那么冷冽者愿意帮你支付代价。”
“…”
威尔康冷静的表情变化了一瞬间。
他不明白对方凭什么断定自己能够跟某些存在互相交易。
红雾集会不可能被发现,那可是名货真价实的邪神。
几个与会者也都能确认身份,没有一个是这令人讨厌的神使。
那么…是直觉,或者是单纯的推理吗?
威尔康吸了口气。
啪嗒。
神使拍了拍威尔康的肩膀,狭长的眸子眯成两条缝。
“献祭会在三天后开始,让你的船员不惜一切代价凑够信徒,否则就只能让他们填补空缺。”
“威尔康,做好这两件事吧…想想座头鲸的下场,别再让我失望了。”
呼。
寒风呼啸,半透明的白影消失不见。
威尔康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二十面骰,面色逐渐阴沉下去。
——
纯白的教堂中,信徒们整齐地端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主教布道。
几十根雪白的高烛闪动着光芒,让带着华丽浮雕的玻璃顶棚多了点神圣的意味。
布道高台背后,是属于冷冽者的雕像。
无数锁链牢牢束缚着坚冰,坚冰中则是颜色绚丽的火焰。
雕像的制作者手艺显然无比精巧,那朵火焰甚至能给人正在燃烧的错觉。
唱诗班在院内练习着合唱,孩童稚嫩清冽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赞颂神明的歌谣。
宗教气息无比浓重,令人有点不自在。
信徒们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在自残。
用刀切割手臂与大腿,从轻到重,从一道白印到皮肉外翻的伤口。
他们将在三天后奔向被囚之神的怀抱,身体只会是累赘。
血液洒落声,低沉的喘息声,兴奋的呻吟声,跟虚无缥缈的唱诗混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座位最后排,带着软顶帽的白发男人正低头打瞌睡。
那些声音没有对他产生半点影响,甚至让他睡得更香了。
嘭!
王锦猛地睁开眼睛,抓住面前女人的手腕。
“那个…一起吗?”
女人眼神无比狂热,她看着王锦俊美的脸,把带着血迹的刀凑过去。
“不了,谢谢。”
王锦摆摆手,抬头看着空荡荡的布道台。
怎么还不来?
嘎吱…
大门被推开,半透明的白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