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没时间。”把副驾驶的座位往后调了调,他半躺在上面。
“行吧,反正我不急,就是累点。”混混打了个哈欠,想要顺势叼上烟,看了王锦一眼又缩缩脖子放下了。
“你帮忙要的是林哥的钱,挣的也是林哥的钱,我是分毛拿不着。”
“但是怎么说呢…锦哥,我累点也没啥。”混混挠挠头,“你脑子那么好使,不读书可惜了,真没必要跟着咱们这些人掺和。”
“成天那么多废话,烦不烦。”王锦依旧眯着眼睛。
“得得得,当我没说。”混混撇撇嘴,一脚刹车点住,反手拉上手刹,“我把冰柜给您老搬上去?”
“用不着,我自己来。”王锦跳下车,“那个词叫世风日下。”
“啥?噢噢,是我没日出来那个,哈哈哈。”混混从手边拿出个写满字的田字格本,用铅笔把学到的新成语写了上去。
“我把这东西拿走了。”王锦扬了扬手上的金属弩。
弩做的很粗糙,应该是混混为了跟别人显摆买回来的。
“诶…!锦哥!那是我刚买的!”
“你刚才卖家具没收人家钱。”
“嘶…嚯!我这脑子!”混混把田字格丢到一边,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东西先放你那啊!我过几天回来取!”
混混有些尖细的声音被拉长。
“有段时间没看见她了啊。”孩童双手插在口袋里,望着远去的皮卡微笑,“这货后来怎么样了?”
“死刑。”王锦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真的假的?”孩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一个女混混能犯什么大罪?”
“听说是故意杀人。”王锦面无表情地转身,扛起冰柜走下台阶,“我本来觉得她人还不错的。”
“…啧。”孩童眯了眯眼睛。
——
早上九点半,早市刚刚结束,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便推着小车,来到了地下仓库的入口。
“刘叔。”带着塑料手套的王锦迎了上来,他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接过了推车。
“今天没上学?”
“请了一上午假,把酸菜缸刷刷。”王锦笑笑。
“哈…真懂事。”刘爱国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突然,他皱起眉头,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
“酸菜缸?”王锦眯了眯眼睛。
“不,不对。这味可挺奇怪,有点熟悉。”刘爱国抽了抽鼻子,“上个月给我妈守灵的时候闻到过。”
“啊…那应该是我点的熏香。”王锦笑笑,“酸菜缸放太久都发霉了,给我呛的挺难受。”
“熏香吗?应该是。”刘爱国点点头,不打算继续深究,“推车用完拿回来就行啊,不用着急。”
“好嘞。”王锦点点头。
嘎吱,嘎吱。
嘭。
王锦推开仓库门,把袋子里露出的半条胳膊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