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硝还好,至少衣着朴素,只是过高的颜值和目中无人的气场增加了他想要低调的难度。
而谢斐,那是从衣着到举止,从外貌到言行,每一个细胞都把“高调”两个字刻进骨子里的人。如果让他低调,恐怕还不如要了他命来得容易。
这样的两个人,如今为了掩饰修为不能御剑,只能缓慢游荡在治安环境并不怎么良好的魔修领地,要是能不惹来麻烦,那才真是奇怪的事情。
不过即便如此,越凌也没有提醒他们低调谨慎的打算。年轻人,总有些苦头是要自己吃过,才能吸取教训的。在此之前,旁人怎么劝说都是徒劳。
越凌的苦心并没有白付。沈硝此时听到越凌的提醒,虽然立即皱紧了眉头,却并没有责问越凌为何没有早一点提醒他们。
在他看来,没能及时发现身边潜在的危险,这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
“不过不要紧,他们应该不会对你们下毒手的。嗯……应该……”越凌见状,又劝慰道:“你们自从进入魔修的地盘之后,就一直很谨慎,从未得罪过人。
看这些人的装束,也不像魔修境内那几个从事人口贩卖的帮派
。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才对。”
“那无缘无故,这些人为何要跟踪我们?”沈硝闻言反问道。
“谁知道呢?他们跟踪你们大半天了,期间也到过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没见他们动手做什么,不如看看再说。”越凌道。
若是跟踪者有意动手,越凌肯定会及时提醒两人的。但见那些人只是跟着,却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她便也保持沉默了,顺便训练一下两名少年的警惕意识也是不错的。
因为有人跟着,沈硝不方便与谢斐说太多。所以干脆将乾坤镜递了过去,交由越凌与他沟通。
越凌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这俩孩子的聊天软件。
要让她说,乾坤镜还不如一直让谢斐拿着,反正沈硝已经被她绑定,就算不触碰镜面也能随时与她沟通。
只要让谢斐拿着镜子,那么他们三人就随时可以在外人听不见的情况下进行元神交流了。
只可惜,沈硝始终不同意,只肯在关键时候才把乾坤镜交给谢斐。
越凌将信息转达完毕之后,谢斐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抱怨道:“前辈果然还是偏心,沈兄就不用那么麻烦,非要拿着镜子才能跟前辈交流。”
“啊哈哈哈……这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哦!”这已经不是谢斐第一这么抱怨了。越凌被问得有些烦了,便恐吓他道,“你看沈硝,被我绑定之后,他从此就只能做我的奴隶啦!
我让他往东,他不能往西,我让他修魔他不能修道的哦!无论他人在哪里,只要我愿意,随时随地都能把他抓进乾坤镜空间里随意□□!”
“哦?这样吗?”谢斐抱起胳膊单手托腮,沉思道,“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对待敌人的方法呢?”
“对对对!没错!”越凌赶紧趁热打铁道,“我以前就跟沈硝说过,要是他有本事,对付敌人都可以这么干!只要把敌人的血滴在乾坤镜上,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奴隶啦……啊、喂!少年?你在做什么!”
只见越凌话音尚未落下,谢斐便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手掌在佩剑上一抹,手心一转,按在了乾坤镜上。
沈硝面色骤变,连忙伸手去抢,却也只来得及从谢斐手下抢回一面血迹斑斑的镜子。
“呐,这样以后就
方便了,不是吗?”谢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惊人之举。
他满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随手扯出一根布条,将自己的手掌包扎起来。
“……你……”越凌简直无语了,这孩子脑子里究竟在想写啥啊!竟然还有上赶着送上门给人做奴隶的?
“前辈前辈……”滴了血之后,谢斐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什么时候带我去乾坤镜的空间里看看吧?我还不知道前辈你长什么样呢!沈兄都不肯告诉我!呐!乾坤镜空间里好玩吗?”
“……”
这下,连越凌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面对这种程度的冷落,谢斐自然是不会气馁的。如今知道了不需要拿着乾坤镜也能与越凌沟通,他的元神交流就没有停过,直弄得越凌不胜其扰。
不过,既然越凌都发话不用搭理跟踪者了,那么沈硝与谢斐自然也不会违逆。两人当做看不见一般,任由跟踪者尾随着他们到达了下一个城市。
期间,跟踪的人又换过几波,两人只装作毫无所觉。
虽然不能御剑,但两人自进入魔修领地之后,就换了马匹。日日骑马,前进速度倒也不慢。这便让越凌更加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让谢斐同行的决定。
毕竟按照沈硝的经济状况,是不可能负担起马匹这种奢侈品的。如果是他,便只能靠两条腿步行前进了,想要走到乐仙城,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那日,两人正在赶路,谢斐突然勒住马停了下来。只见他回头像后方望去,神色超乎寻常的凝重。
“糟了……”谢斐喃喃道。
沈硝不明所地也停了下来。
谢斐脸色之郑重,即便是两人发现在魔修地盘被人跟踪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没有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