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考入大学的第二个学期开始,陆小白就明里暗里受了潘胜雄很多次帮助,但陆小白也没有回报这个中年教师的办法,只能在某些潘胜雄需要自己的竞赛上多出些力,让潘胜雄长点脸。
“哎,小伙子,你的两套煎饼。”
陆小白想的出神的时候,卖煎饼果子的老大娘把刚摊好的煎饼装进袋子里递给陆小白,陆小白从老大娘手里接过塑料袋,笑道:“谢谢您啊。”
摊煎饼的大娘摆摆手,扭头看向陆小白旁边,问道:“小姑娘你吃点儿啥?”
“一套煎饼,两个蛋,加里脊,不要香菜,其它正常放。”
“八块钱,扫码就行。”
如果不是摊煎饼大娘的询问和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陆小白都没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下意识的看了买煎饼的人一眼,陆小白有些奇怪。
八月下半旬的彭傅市,气温虽说比不上被新闻评为“四大火炉城市”那般让人无法接受,但也依然有着破三十摄氏度的高温。
即便已经到了傍晚,气温也依然在二十八度以上,闷得厉害。
可陆小白身边的女孩,穿着连帽卫衣牛仔长裤就算了,还带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卫衣的帽子也盖在了头上,如果不是身高体型和声音,陆小白恐怕一时间连男女都没办法分清。
只不过隐约间,陆小白感觉这个身材有些眼熟,声音也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乍然间陆小白也想不起来。
“大概是学校里偶然碰见过吧。”陆小白心想。
拎着自己和李琳的晚饭,陆小白戴上耳机,悠哉悠哉的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这样的天气,连陆小白这样习惯了省钱,两块钱的公交都舍不得坐的人,也不得不向空调车妥协。
等到回家的公交,陆小白晃晃悠悠的掏出两枚硬币,坐到空调出风口的位置上,让花出去的两块钱物尽其用。
坐下后,汽车刚刚发动起来,陆小白就看到了刚刚在自己后面买煎饼果子的“怪人”。
带着帽子和墨镜,“怪人”坐到了陆小白后面一些的位置上。
不过陆小白也不甚在意,以为是碰巧做了一班车。
但很快,陆小白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大学城的车站到家,需要转一班车。这个在煎饼摊遇到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孩,“恰好”和陆小白在同一站下车,“恰巧”又上了同一班车。
陆小白虽然对陌生人的警戒性很低,但他也不是个傻子,大热天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从学校外面的小吃街开始一路跟了自己这么久,如果不是认识的人,就一定是有所图谋。
到了天桥站,陆小白拎着两套煎饼果子下了车,在右脚即将踏离站台的前一秒钟,原地转身向前跨出一大步,和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带着墨镜的怪人,只有一只拳头的距离。
“我们见过吗?”
陆小白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亲近,乍听之下还有些冰冷和小气愤。
戴墨镜的怪人低着头,发出一阵似乎在压抑什么的奇怪声音,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陆小白眉头紧皱,心想“不会遇到女变态了吧?”。
片刻之后,怪人抬起头,摘下卫衣的甩帽,轻轻笑道:“你平时就这么和女生搭讪吗?”
除了声音之外,面前摘下帽子后的女生,脸上的每一处纹路陆小白都再熟悉不过。
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陆小白后退半步,颤声道:“水…水木?”
水木摘下墨镜,笑靥如花:“你好哇,陆小白。”
“真的是你啊!你怎么来彭傅市了,不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陆小白现在的大脑里,惊喜和错愕各占一半,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乍听之下还有些结巴。
水木仰起头,扯了扯卫衣的衣领,用手掌对着自己的热到出现不正常红晕的脸轻轻扇风:“要不要找个凉快点的聊?我要热死了。”
……
“咕嘟咕嘟…啊!活过来了!”
古槐小区外的咖啡店里,陆小白点了两杯冰摇柠檬茶,送到水木的面前,水木摘掉墨镜,毫不顾忌形象的灌下两大口,和时停界里大多时间都不喜言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的?”陆小白从点单柜台那里端来一份这家咖啡店有名的甜点,摆到水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