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这间房他从小住到大,每次一进屋子,就会觉得一阵踏实,一切都是他熟悉的,他往chuáng上一扑,每一件家具,每一条划痕,甚至是气息……香喷喷的?
他撑起胳膊,扯过被子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这是孙问渠身上的味道,靠近就会闻到,不是香水,而是……椰奶味儿。
方驰叹了口气,一个奔三的老男人,每天用椰奶味儿沐浴露洗澡。
他从chuáng上下来坐到了书桌前,从扔在墙的包里翻了半天翻了张化学卷子出来。
他挺困的,但还有一小时就得起chuáng,以他睡觉的功力,一小时以后他根本起不来,与其挣扎在起与不起不起还是得起的痛苦中,不如不睡了。
他把卷子铺开放在桌上,看到了孙问渠画在桌角的画,小子和爷爷奶奶,都是很可爱的大头小身体,圆圆的,他伸手摸了摸,想起了孙问渠拉二胡时按在弦上的修长手指。
&ldo;我感觉我挺嫩的。&rdo;
方驰皱眉着啧了一声,低头开始做卷子。
化学真挺烦人的,方驰每次打开化学卷子就有种还是去睡觉吧的冲动。
咬牙跳着题做了半天感觉也没写出来多少。
他叹了口气,趴到桌上,看着桌角的画发呆,笔叼在嘴里,一下下地在卷子上点着。
门外的天台上突然转来轻轻地一声拉椅子的声音,方驰吐掉笔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从门fèng里往外看了看。
孙问渠刚裹好被子坐到椅子上,小子趴在他脚边。
方驰有些莫名其妙地打开了门:&ldo;你怎么又不睡了?&rdo;
&ldo;你家的美女狗,&rdo;孙问渠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地上的小子,&ldo;睡觉磨牙打呼噜带吧唧嘴爷们儿范儿十足,睡个屁啊。&rdo;
&ldo;有吗?&rdo;方驰想了想,&ldo;你是不是睡眠浅啊?&rdo;
&ldo;大概吧,&rdo;孙问渠说,&ldo;也不一定,九浅一深主要看心qg……&rdo;
方驰哐地一声关上了门,坐回了书桌前,听着孙问渠在天台上笑了半天。
对着卷子上的题发了半天愣,他叹了口气又站起来打开了门:&ldo;你要不睡就回屋待着,感冒了怎么办。&rdo;
&ldo;谢谢。&rdo;孙问渠裹着被子站起来从他身边挤进了屋子里,小子也忙不迭地跟了进来,钻到书桌下趴好了。
方驰沉默着关上门,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ldo;做题呢?&rdo;孙问渠看到了他桌上的卷子,凑过去看着。
&ldo;嗯。&rdo;方驰应了一声。
&ldo;用已知浓度的硫酸酸化的哒哒哒哒溶液,滴定哒哒哒溶液,完成下列离子方程式,&rdo;孙问渠小声念着题,&ldo;完成下列离子方程式……这个你不会做?&rdo;
&ldo;……哒哒哒哒是什么玩意儿。&rdo;方驰无奈地问。
&ldo;分子式呗,懒得念了,&rdo;孙问渠说,&ldo;哒哒加哒哒哒加什么……&rdo;
&ldo;你想就做就吧,&rdo;方驰打断他,&ldo;别念了。&rdo;
孙问渠没再说话,拿过他的笔趴到桌上。
方驰坐在chuáng边看着他的背影继续发愣。
过了一会儿孙问渠把笔一扔,站了起来:&ldo;哎我为什么要帮你写卷子?&rdo;
&ldo;我哪知道,&rdo;方驰过去推开他坐下了,发现孙问渠已经写了好几题,也不知道写对了还是错了,&ldo;你……还记得这些啊?&rdo;
&ldo;蒙的,&rdo;孙问渠往chuáng上一倒,&ldo;你继续往下写吧。&rdo;
&ldo;你理科生?&rdo;方驰回过头问。
&ldo;我看着像文科生吗?&rdo;孙问渠笑笑。
&ldo;我以为你应该是艺术生。&rdo;方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