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雅间,还是那个人。
听到门扇开合的声音,秦琰转过身,黑眸幽深,只看一眼,连熙微都觉得骨子里渗出一股寒意。
“方才我在太后的慈寿宫内见到了连柔,咱们晚了一步,她已经跟伏廷成亲了。”
说话时,连熙微的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忌惮伏廷的身份。
秦琰落座于桌前,兀自端起微冷的茶,嗤了一声,“就算成婚又如何?但凡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抿了口茶汤,抬眸望着跟前的女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劳烦连侧妃寻个由头,将连柔带出来,我想和她见一面。”
连熙微瞪大眼,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也知道,我和连柔并非感情深厚的姐妹,我厌憎她,她亦防备我,她不会答应的。”
连熙微觉得秦琰是痴人说梦。
“她不见你,你就想想办法,譬如以长公主的名义递拜帖,连柔初至建业,对各家各户的情况不太了解,她分辨不出来。”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连熙微追问道。
秦琰放下茶盏,并未吭声。
做这种事的风险委实不小,若事情败露,他身为外男,必定会损毁连柔的名声。
可连熙微却不同,她是少女一母同胞的姐姐,即便假借长公主的名义,别人也只会把此事当作玩笑。
他不想伤她。
明亮凤眸扫了秦琰一眼,连熙微蓦地察觉到他的想法,不由冷笑,“没想到秦公子还是难得的情种,这么为连柔考虑,你为何不放手?”
秦琰不是没想过放手,可少女的一颦一笑就如同黥刑般,深深印刻在他心里,痕迹永远都无法抹去。
“这是我的事。”他嗓音冷淡。
连熙微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沉默片刻,道:“过几日我会给连柔下拜帖,还请秦公子按捺着些,莫要做得太过,以免不好收场。”
秦琰下颚紧绷,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三天转眼而过,此刻连柔待在自家书房内,她将茶方摆在桌案前,手里握着笔,于纸页上写下几行字,又陡然划掉。
她在琢磨北魏方剂的功效,与连家传承多年的茶方相比,究竟有何不同。
正当连柔苦苦思索时,青苓这丫鬟突然走上前,手里拿了张拜帖,“小姐,长公主请您去镜台听戏。”
镜台是建业城的戏楼,名气不算太大,但胜在清幽,其中出入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连柔之所以知晓这个地方,还是从婆子们口中听说的。
“听戏?”连柔接过帖子,眸底透着丝丝疑惑。
自打被贴身的女官背叛过后,长公主就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就算镜台接待的宾客再少,总归是要开门做生意的。
连柔觉得奇怪,她问:“是谁送来的拜帖?”
“奴婢也不认得,不过那人面白无须,嗓音比寻常男子略尖些,应当是一名內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