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会主动害人,却也不愿一而再再而三地任人欺辱。
诸位女眷给太后请安后,便依次落座,云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她没有发现异常,甚至仍将心神放在连柔身上,暗暗期待她当着众人的面发疯。
可惜她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场景依旧没有出现。
揉了揉钝痛的额角,云梁不禁生出几分怀疑:难道苦艾没有效果?是那人在骗她?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云梁心烦气躁。
早在太后到来前,连柔已经摘下了帷帽,那张玉白的脸蛋毫无瑕疵呈现在众人眼前,令她愈发嫉恨。
凤眼通红一片,女子倏忽站起身,破口大骂:“商户就是一群牲畜,是我们大业的蛀虫,朝廷不该养着这帮投机取巧、追名逐利的东西!”
听到这话,连柔面色未变,倒是太后忍不住动了真火。
太后的母族本就是皇商,即便身份与普通商户不同,到底也沾了个商字。
当今圣上纯孝至极,为了保全太后的颜面,便施行政令提高商户的地位,谁也没想到云梁竟敢当着太后的面,将商户比作禽畜。
云梁的母亲是安平王妃,这会儿面色惨白,忙不迭地冲上前,用手死死捂住云梁的嘴。
“云梁,你疯了吗?还不快住口!”她低声呵斥。
可惜苦艾的药性不褪,云梁就听不进旁人的规劝,她拼命挣扎,一把将安平王妃推倒在地,指着连柔骂道:
“像你这种商户女,就该嫁给最低贱的奴仆,最好一并入了贱籍。”
太后神情阴沉如水。
安平王妃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太后娘娘,云梁是发了癔症,她说的话完全不能当真。”
“是吗?”
太后拨弄着腕间的手串,语气淡漠:“依我看,云梁说的是真心话,她向来不满商户,只不过以前碍于哀家的身份,不敢在宫内表现出来而已。”
说罢,太后拂袖而去。
安平王妃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就算有丫鬟扶着,也站不稳当。
将竹苑的混乱收入眼底,连柔心里紧张,同时也有些后怕。
要是墙角不曾栽种莳萝,今日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的就不是云梁郡主,而是她了。
一旦她不小心将自己重生之事说出口,后果不堪设想。
连柔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镇国寺,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她的情绪仍没有恢复。
青苓拉着小姐的手,忍不住问:“您这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并未吭声。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让她厌恶至极,偏偏不是她能左右的。
连柔只觉得疲惫不堪,等回到伏府后,她草草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她睁开眼,发现床前多了一道黑影。
正是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