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死了一个人,还惨的紧。警察局把路都给封了。”司机慢悠悠的说来:“好像是一个赶四十多的人,家里还有妻子儿女的。哎,现在的社会啊,人命不值钱不重要喽。”
“怎么是一个,不是有四五个吗,难道其他的鬼今天都跟着我?”王莱心里想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跟着我,我说今天也怎么这么倒霉。
“撞死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躺在一旁的涂苏不知道何时醒了过来,问道。
“详细的俺也不敢问,听说是一个姓王的……嗯,对!就是姓王的。他过马路的时候没有看车,结果一辆黑车冲了过来。嘿!这怂货!竟把自己前面的人给推了出去,自己想跑。哪成想这黑车偏偏把他给撞了,这一撞就是一条命啊。”司机嘿然道。
“原来是姓王,被撞的只有一个人啊。”涂苏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莱,的不知道面具下面的那张脸是什么表情。
王莱感受到涂苏异样的目光,暗自低头,双手交叉在一起。他的手指甲又有些长了。
“大兄弟啊,你们就在这里下吧。前面的路都给封了,这里到西河大十字路口也不是太远。”司机把车开到一个路障标志的旁边停下来说道。
车上的两位顾客显然都不在状态上,车一刚停他们就因
为惯性撞到前面。
涂苏整理好衣服,向前慢慢走去,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往前走。
王莱这时也跟在涂苏的后面,他走的很快,就像在向前漂浮一样。
西河十字路口。
这里都设置了很多路障,看来警方对这件交通事故很是关注。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转悠,毕竟是死过人的地道,不吉利。
涂苏站在前面,看着十字路口。静静的站着不说话,好像空气中体味死亡的感觉,又似乎在感受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车祸惨案。
“其实你已经死了,王先生。死亡地点就是这里,被车撞死的,死的很惨很惨,每天都要经历一次死亡过程。
其实你给我们讲述的就是你的死亡故事,你所说的车祸惨案中的主角就是你。”涂苏蹲在地上,摸着这个曾经流过血,渗过血的案发现场。
他突然转过身来对指甲长得像刀一样尖锐的王莱说道:“我好奇的不是这个,我也不太关心你的死亡。说实话,鬼我见过很多,比你惨的也有很多。但是能跑到我诊所的很少,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来我这儿的原因。”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是鬼的?”王莱低着头喉咙轻动。
“自你进入我诊所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诊所里来了一位不是人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当时还不确定。现在,我知道了。”涂苏面对这个鬼没有丝毫的害怕,依旧是懒散的那副样子。
“你知
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难道你不怕死吗?”王莱的头低的很低很低,头直接吊在胸前,脖子像面条一样扯住头颅。
“我怕死,很怕很怕。但是我不怕你。”涂苏坐在路旁的凳子上,也示意王莱坐下。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就是一个死人,还有什么价值让你来害的呢?何况你也害不了我。”涂苏说道这里自己都笑了。
“他们不是说我害人把自己害死的吗,像我这样一个该死的人,能有什么价值吸引你来呢?”王莱也坐在涂苏的旁边,头直接掉在地上。血淋淋的头颅向远处滚去,显然在车祸中他的头被车撞掉了。
“我开的就是为鬼魂治病的诊所,你的死因如果我看不出来,那天下就无人可治了。”涂苏摇摇头说道:“哦!是人的还真看不来,又忘了你不是人。”
“至于为什么帮你,我说我愿意助鬼为乐,你信吗?”涂苏眼中含笑。
“不信。”鬼魂王莱很直白。
“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算账。说说你自己的死因吧。”涂苏不耐烦的说道,好像救人就应该有目的一样。这让他这个时刻学习雷锋精神,励志悬壶济世救冥物的鬼医有些反感。这鬼思想境界怎么这么低呢,怪不得死这么早。
王莱没有涂苏那么高的思想觉悟,他说道:“撞了我的那个黑车司机很有势力,又加上整个车祸过程没有被记
录下来,我就被诬陷为活该被撞。”王莱说的话有些冷,他的声音从底下传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你那里,但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一直催促着我跑向你的诊所。难道你是……”王莱鬼脸大变,眼神开始变得像蜡烛一样摇曳不定。
“嗯……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走呢?”涂苏静静的看着他说道。
“我没有想害人的意思,我只是想再看看我的家人,求求你了。我的妻子很爱我,儿子也正在上学。我只想再见见他们,求求你了。”王莱突然跪倒在地,吊着着的头使人看不到他的面皮,指甲戳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滋滋”声。
“额……我又不是道士,我能怎么帮你呢。”涂苏闪到一边,直翻白眼。
“我知道您是冥师,在这世界上只有您能帮我回家。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我!”王莱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
涂苏站在原地静静不语,似乎想起了以前和这幕相似的情景,曾经有过一个人就这样苦苦求他,可是他却……他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拍拍头。
“见识倒是不浅,你我也算有缘,就帮你一回吧。”涂苏叹气一声,变得有点正经地说道:“人有人途,鬼有鬼路。阳律阴规,这规矩你应该懂吧。”
“嗯嗯,做鬼的都清楚。”王莱伸出自己的鬼爪,将上面的几根指甲拔出来。总共有十根,都是乌青色的,晶莹剔透。他放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