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怀瑜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他可以做到,但谢昭未必稀罕。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确实如此。
他在她最痛的时候,给她补了一刀,差点她就不在了。
江怀瑜抬起手,指尖落在谢昭的脸颊上,他轻轻地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
谢昭挡开了他的手,不肯让他帮自己擦眼泪。
江怀瑜的手僵在半空中,低眸看着谢昭,百感交错。
她用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像是在告诉江怀瑜,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可以擦掉眼泪。
在她最喜欢他的那个阶段,他没有抓住她。
谢昭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抬眸看向他。
“去你房间?”
她的泪意全然收回,又恢复了那副娇俏的样子,她撑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他的下巴,若有似无地触碰,不断拉扯着他。
江怀瑜抓住谢昭的手,按在胸口,他当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可他不想。
不想和谢昭只成为那种关系。
“我有点儿累。”
江怀瑜眼里的光暗了暗,语气平静地拒绝了谢昭的邀约。
谢昭抽回了自己的手,从江怀瑜的身上下来,坐到了一边。
她不会上赶子往前凑,被他拒绝了一次,她不会再去邀请第二次。
“好啊,我也有点累了。”
谢昭坐在沙发上,双手捏着胸口处的浴巾,冷眸看向他,“我去哪睡?”
她情绪来得快收得也快。
收放自如,确实是个当演员的料子。
江怀瑜的怀里空了,有些不适应
。
他的视线始终在谢昭的身上,“在我房间的隔壁,我带你去。”
谢昭不等江怀瑜起身,径直离开。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
她又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了,当然知道。
——房间里。
谢昭身体是疲惫的,可是躺在床上困意全无。
她从来不认床,老是各地乱跑,睡哪儿都无所谓,只不过是睡眠比平常人轻一些。
江怀瑜很细心,准备了好多东西,谢昭看过了,都是新的,并没有别的女人使用过的痕迹。
但就算用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昭开始反思自己,今天她的情绪太激动了,她不该跟江怀瑜说那些话的。
算了,说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