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没说实话。这串单凭最外圈这几颗大珠子,价格就低不了六位数。
“这个就是实习期奖励了吧?”她笑嘻嘻,小心地把项链收好。
“在办公室光明正大睡觉的人,还想要奖励?”他瞥了眼内视镜。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光明正大睡觉了。”她爽快发誓。
反正有小陈盯梢。
窗外天色依旧明亮,车流如织,路灯提前亮起。
池娆收了礼物,心情好,路上乐此不疲地跟祝淮书分享自己在网上看到的有意思的事。他只听着,偶尔应几声,唇边带着笑的。
“哎,祝教授,卢小芃说你平时上班好严肃。还有点凶。”她煞有其事。
其实是她自己说的。
辛苦小芃背个锅。
她今天看见周围人对祝淮书的态度,才深刻明白什么叫又敬又怕。
“嗯。是么。习惯了。”他说。
“之前我。。。。。。”她说着说着,忽地觉得车里冷,揪了揪裙子边,用掌心搓了一下胳膊。
祝淮书抬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察觉到了,然后把温度调了。
这是个很微小的瞬间。他下午在工作时的严谨,‘有点凶’,可这个瞬间里,他如此体贴。
不知怎的,她想起下午拍照时那个瞬间。也想起他之前的一句话,‘不好看也留不住你,是不是。’
那时的心动。心脏在以超过一百次每分钟的速度跳跃,在她的世界产生声声的回响。
依旧是因为这人优越的皮囊吗?
全都是因为这人优越的皮囊吗?
“嗯?”祝淮书迟迟等不到她的下文,忍不住问。
她吞口水,挪开视线,“什么?”
“你刚想说什么?”
“突然忘、忘记了。”
他笑了笑,没说话。笑声像只小羽毛,轻轻在她心头撩拨了一下。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哎,祝教授。你要是跟别人结婚。”池娆突兀地问。
“你会对她这么好吗。”
沈教授家在一栋四层小洋楼的顶层。
进了门,玄关一侧是一面大镜子,木框包边,另一侧是带铜把手的柜子,旁边还挂了副松鹤图的木版画。
沈玮热情地引池娆和祝淮书进门,招呼小星星来接叔叔阿姨。
小星星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穿了条粉蓝色连衣裙,伸出的小手像个鼓鼓的小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