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君就这么躲在角落里,背脊后面就是冷冰冰的墙,但她反而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身体一个劲儿的贴在墙上。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不停回放着刚才陆德平说过的话,还有他扑过来的时候那种醉醺醺的表情。
林敏君感觉刚才像是一场走不出来的噩梦,在看见阎立哥过来以后她短暂的松了口气,然后便觉得冷,冷的彻骨,冷的她不得不找了个没有风的地方蜷缩起来。
陆德平的话还在脑子里不停的响起来。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谁会要?大家会欺负你,暗地里鄙薄你,永远瞧不起你。”
“不能生孩子的人没人要的,除了我没人要。”
林敏君一直在想,难道不能生孩子就配不上别人了?难道就失去了追求幸福的权利,连个正常人都算不上?
她又不会骗人,如果真的遇见互相喜欢的人,她会提前说明自己不能生的,人家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她都会提前说,如果连这样都不行,那她还能怎么办?
她不相信这话,她知道陆德平是为了逼自己跟他在一起,才说的这些话,所以林敏君一个字都不信,但她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她看见面前站了个人,这人半蹲了下来。
阎立说:“对不起阿君,我来晚了,对不起。”
今天派出所来了个难缠的案子,处理了好长时间,下班以后阎立就一刻都没停歇的赶过来,先是去学校找了一圈,发现学校门口没人,他猜测林敏君等不及,自己先走了。
于是他又去店里,结果曹大妈说她还没回来。
这下阎立知道事情不太对,沿着从学校回店里一路上都在找,找到一半远远的听见林敏君在呼救,他立刻扔了自行车跑过来。
但还是来晚了,让她受到了惊吓。
阎立想伸出去的手又拿回来,不停的说,“对不起阿君,是我的错,别怕,现在没事了。”
林敏君抬起头,眨了眨眼,眼眶干涩,流不出眼泪,她嗓音都哑了,“阎立哥,我好冷,这里好冷。”
她不停的发抖,嘴唇煞白,脸色更是苍白的像纸一样。
分明今天她去上学的时候还那么高兴,还跟二娃说今天学校组织考试,她要跟二娃比赛看谁分数更高,说这话的时候林敏君的表情特别生动明艳,让人移不开眼睛。
阎立再次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抓住了,比捅一刀子还难受,这感觉让他手足无措,“冷吗?我们去没有风的地方,走,跟我走,我扶着你?”
他伸出手,并不往前,怕林敏君再被自己吓到。
阎立都觉得见了鬼了,他向来唯物主义者,不怕鬼神不怕死,现在最怕的就是眼前的姑娘一个劲儿的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