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有正中心的那点裂开了,看着也没有继续流血的趋势。
他还想说什么,目光突然那看见黎遥手上握着的细长尖刀,是从没见过的款式。
黎遥下意识将手往后缩了缩,好在周围的精神病人因为钟奕的突然出现,情绪激动起来,好几个人已经在慢慢朝他们靠近,像是想围堵他们。
这场景成功吸引了钟奕的注意。
他嗤了一声,直接将黎遥横抱起来,毫无顾忌朝前走去。
但凡想接近他们的病人,都不可控地抽搐倒地,失去行动能力,钟奕在人群中硬生生分出一条路,供两人通行。
黎遥被人抱着,看着对方冷峻的侧脸,心慢慢落回原处。
在这个混乱无序的精神病院,钟奕就是最强的存在,对方既然来救他,那就证明,他不会死。
钟奕察觉到黎遥打量的视线,脚步突然停了,垂下眼,跟黎遥目光撞个正着,“你是怎么摔下台阶的?弄成这幅样子。”
明明出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现在半小时不到,沾了一身泥,刚穿好的鞋子也歪歪扭扭,像是个在外面被人欺负的小乞丐。
黎遥下意识松开环着钟奕脖子的手,看了眼自己黑乎乎的手心,有些局促地握紧,“对不起,我不碰你。”
可是他身上也脏了,被人抱着,不可避免地蹭在了钟奕的警服上,留下一片没有规则的黑色印记。
黎遥挣了一下,“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可是钟奕依旧抱的很稳,见他乱动,沉声道:“谁说这些了?我问你,谁把你推下台阶的?”
欺负黎遥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跟之前黄毛那几个人一样。
在精神病院的暴动下,他们是最早出事的那一批。
毕竟,伤成那样,在混乱中死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这些事,黎遥没必要知道。
可是他问完后,黎遥垂着头,半晌没有回答。
“摔成哑巴了?”钟奕锋利的眉峰蹙起,“你不说,我就问他们。”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一脸惊惧的精神病人,像是不介意一个个审问。
这情景让黎遥急的拽住他警服的领子,“不是,你别!”
可他忘了自己手最脏,瞬间在钟奕深蓝的衣领上盖上几个黑乎乎的手印,好在钟奕不在乎,只是沉声又问了他一遍,“那你自己说。”
黎遥瞧他这势必问个清楚的架势,想到什么,涨红了脸,嘴唇嗫喏半晌,才小声道:“我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