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她的容颜,也许是因为住院三天却不见她的家人,总归,她是值得棠梨怜爱的一个女人。
沈昭昭刚想骂棠梨,太阳穴就传来阵阵的疼痛,让她本就模糊的记忆变成云烟被风吹散,她紧锁着眉心,艰难地克制着脑袋里的钻疼,道:“我当然记得你了,你这个背叛我的可恶女人!亏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你呢?你居然出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
她觉得自己可以冷酷地完成对棠梨的辱骂,可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晶莹的泪珠划过白嫩的脸颊,好似娇花受到了雨水的敲打,颤颤巍巍的,生怕下一秒就会折断这束娇花。
沈昭昭哭得委屈巴巴,小声呜咽着,她那对翦水秋瞳充斥着对棠梨的控诉,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的一滴眼泪。
棠梨苦笑地叹了口气,她捂着额头,低声道:“小姐,你记得你家里人的电话号码么?”
她只是一句很平常的问话,却在话音结束后惹来了沈昭昭更多的泪水。
沈昭昭哽咽道:“你这个女人心真是好狠啊,我父母早就去世了,你你让我去哪里找他们的电话号码?”
“去去世了?”
麻烦缠身的棠梨在听到这句让人好笑的话时,拼命地忍住了嘴角上扬的冲动,哎呀,和沈昭昭的父母相比,自己还是有点幸运的,最起码还活着,不像她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
但可惜祸害遗千年啊,现实里他们两个活的滋润得很。
现在看来沈昭昭的记忆是出现了错乱,把自己当成了出轨的女友,并且在她的记忆里父母也去世了。
一时间棠梨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
棠梨想让自己变得铁石心肠,然而沈昭昭的哭泣使得棠梨做不到视若无睹。
沈昭昭的眼泪就像是不会停止,瞪着眼睛流淌着泪水,愤恨地看向棠梨。
棠梨抽出几张纸巾,坐在了病床边,眼神含着善意,无奈地给她擦拭着眼泪。
“不用你管。”
“小姐,我已经守了你三天了,也不差今天继续伺候你。”
沈昭昭左右手现在不太方便,棠梨也不忍心让她就这么哭着,好歹得给人家擦个眼泪呀。
女人身上的香气和病房里的味道是不同的,在棠梨探身弯腰的时候,黑色的长发划过沈昭昭的左手背,挂了几天的点滴手背早已冰凉,但沈昭昭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丝丝的痒意,是由棠梨带来的。
沈昭昭见不得棠梨这般举动,在她伤心时候得到安慰只会让沈昭昭哭得更大声。
她以为自己会恨这个女人,可是自己特别没出息,居然一点也不恨她,反而还会因为她的体贴流眼泪。
刚刚自己还埋怨她,怎么一不留神儿就被她给牵着鼻子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