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咱们都是凡人,天塌了也轮不着咱们顶。”
“你这话说的可真丧气,凡人怎么就顶不起了?”
“罢罢罢,不和你多言语,走,喝酒去。”
他人的议论纷纷,皆传入棠梨的耳中,待等棠梨回神时,她手里的书籍不知从何时已掉在脚边。
她厉声道:“快些回府!”
她心慌意乱,那颗由怀疑种下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之际,棠梨她回了府后,朝着那妇人的房门跑了过去,一路狂跑,心脏早已砰砰乱跳了起来,棠梨指尖有着颤抖,她用力推开了房门,道:“天璇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坐在床边,银针穿线,优雅而又从容,她说道:“无事发生。”
“你骗我!”
“我说了无事,那便是无事!”
棠梨走了过去,掀翻了妇人腿上的绣筐,她面色寒霜,冷冷道:“说,天璇宗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你又是谁!”她的右手握着一支金簪,抵在了妇人脖颈处,棠梨的变化让妇人勾唇笑了起来。
妇人斜睨着棠梨,红唇轻启,道:“真是大逆不道,居然敢这般对待娘亲?”
“嘁,好端端的跑来当我的娘亲,若我说,你也够闲的。”
“想起了?”她饶有兴趣地询问着棠梨。
棠梨懒得跟她嬉皮笑脸,掐住妇人的脖颈,低声道:“快点告诉我,天璇宗的事情。”
妇人幽幽叹气,收起那端庄的模样,眉眼瞬间变得柔媚,勾弄着眼神打量着棠梨,戏谑道:“耳朵莫不是聋了?之前你不是已经听到了么,天璇宗出了个半妖徒弟,修仙界即将大乱,而你这个小小凡人,也会被那半妖连累最后惨死。”
“那裴青珺现在何方!”
妇人老神在在地解释道:“怕是跟在王平之的身边吧,谁让现在只有王平之能愿意收留收留她呢。”
“不可能!”
妇人娇媚地嗔怪道:“怎就不可能了?日后裴青珺还会同王平之在一起,虽说最后会死在那男子的手里,可这是裴青珺心甘情愿的,怪只能怪她是个半妖,混迹在修者身边,被诛之也极为正常。”
棠梨混沌的思绪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亮着,她目光奕奕有神,微微抬起下颌,冷傲地说道:“你错了,裴青珺曾说过,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了她,而裴青珺已经是我的人,那王平之算是个什么东西!”
棠梨用力掐住妇人的纤细脖子,无情地说道:“抓住你了,可恶的神识。”
这是场幻境,是神识编造出来的幻境。
雅致的房间褪去明亮,变得阴暗无比,那妇人仰头笑了起来,道:“神识?错了,我允许你尊称我为规则。”
“什么玩意儿?”
规则怜悯地看了看棠梨,轻而易举地从她手中挣脱开,光芒从袖口溢出,好似落在池中的叶片,泛起浅浅的涟漪,而棠梨仿佛接到了那片叶子,变成了被叶片遮盖在池下的鱼儿,她置身于黑暗中,直到那池面泛起的涟漪推走了叶片,才让棠梨真正的找回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