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焦灼。
死寂流转在气氛中,要人命一样窒息、喘不过气。
这是一场坦白局,也是一场判决。
肖盛景不知道会从哪里开始下刀,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他只知道头顶悬着的斧头一定会落下来,将他处决。
林澜已经喝完一瓶了,他把空罐子捏得扁扁的,丢进口袋里。
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毫无预兆,难以预测,但好像他本来也该是这样的。
“队长没话要问我吗?”林澜很放松,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你再不问,把酒喝完我就回去了。”
肖盛景最终还是看向了他,如同一个全新认识他的过程,每一处都是陌生,每一处也都是熟悉,杂合起来就是他对林澜全部的感受。
“你是真的林澜吗?”
林澜点头,然后又摇头,“我也是林澜,只不过不是你在学校认识的那个林澜。”
他打开手里的酒,“啪嗒”一声,冒起的酒把他的手打湿了,他也不在意,“我和他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身世,一样的dna,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的经历,我在那里是世界第一中单,他在这里是个小替补。”
肖盛景的猜想全部被证实了,他下意识握紧手里的罐子,酒从里面被挤压出来,流到他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他是个很在意细节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只在意:“那你怎么来的这里?”
“这个世界的林澜自杀死了,恰好我在那个世界出了一场车祸,由于磁场被打乱,所以我的意识来到这个世界。”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林澜死过一次后会大变性情,操作变得这么好。操作变好还可以用他隐藏实力来解释,但他对比赛的经验、版本的理解、英雄的熟练度,那些都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东西……
手指不断用力,罐子严重变形。
酒从瓶子里不断地滴落,越落越急。
在那一瞬间肖盛景想了一万个理由来反驳,想证明林澜只是在开玩笑,但他发现自己证明不了。
早就林澜转上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不对,那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操作,他所拥有的高度根本不可能靠几个月的学习就能达到的,只是肖盛景潜意识里自欺欺人、说服自己去相信,现在连骗自己的理由没有了。
“我在梦里触碰到的那个世界,就是你原来的世界对吗?”
“是。”
“你们是两个人?”
“是,”林澜告诉他:“其实我也不算骗你,我和原主的关系就像主人格和副人格,我们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生,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你可以把我看做是副人格,主人格死了,所以我从我的世界来到他的世界里,这样想其实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