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现场传来尖叫声,场面瞬间失控。
尽管镜头迅速移开,但大家还是看到了受伤的林澜,尤其是坐的进的那几排,他们都站起来看林澜的伤严不严重。
后排的齐绒什么也看不到,她的视线被人头全部挡住了,吓得腿都在打哆嗦,抓住江续的衣袖勉强站起来,“他是不是伤到眼睛了?”
江续按住齐绒的手,安慰她:“别着急,等官方处理。”
灯砸下来的一刻,键盘和鼠标被同时砸飞,掀起强大的气流,碎裂的玻璃飞起,直直划向林澜的眼睛。
一切的一切都和当年那场事故重合在一起。
顶灯掉落,砸在他正在操作的手上,鲜血四溅……
林澜用力喘息着,陷入陈年旧事中无法自抑,视线也被蒙上一层血光,看不到真实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不打中路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发生同一件事的逻辑在哪里?
林澜捂住眼睛跪倒在地,滚烫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到一种灭顶的阴谋强压在头上。
当年那场事故给他造成了无法修复的损伤,官方定性为意外,战队也不再追究,外界都传言他的手伤根本不严重,林澜用了常人难以承担的耐力也无法完全恢复得跟以前完全一样,他甚至已经接受了“意外”这个说法,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却发现这一切很有可能不是意外!
手伤不是意外。
那他的死,又是不是意外?
“林澜?林澜?”肖盛景的声音都在抖,他伸手握住林澜的肩膀,感觉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哑声道:“让我看看你眼睛。”
血顺着林澜的手一滴一滴地滴落,他大口喘着气,垂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似乎正在忍受非人的痛苦。
“为什么……”林澜压抑着胸腔的疼痛,似乎在质问着谁:“为什么是我……”
肖盛景用力将他从地上拽到椅子上,义务人员强行拿开他的手,帮他检查伤口。
不幸中的万幸,林澜只是划伤了眼角。
休息室里,义务人员处理过后,都忍不住说林澜真的命大,那么大一坨灯掉下来,竟然只是一点划伤。
林澜安静地椅子上,摸了摸眼角贴好的胶布,用很平静的语气问,“能不能往旁边挪挪?影响我打比赛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想着比赛?
医务人员告诉他:“伤口有点深,只有这样才能止血,你最好还是去医院再处理一下,至于比赛,你只能问问工作人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