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更一踩下油门提速,连接隐藏式耳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
“是我。”
叶更一直奔主题,“8年前在函馆的斧江家,你为什么会空手而归?”
“咦?你怎么会知道?”
黑羽盗一明显错愕了一下。
“你家小鬼刚从我车上下去。”
叶更一语气平淡,“他查到了那封写有‘土方,宝物,不可取’的手书,猜测和害死你的那帮家伙有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呃,其实……那句话只是有感而发,写给当时的我自己。”
黑羽盗一一时间也不知该从哪说起,略一斟酌后,解释道:
“你会问我这个,应该是听到了东洼荣龙铸造的六把刀的风声吧?”
叶更一‘嗯’了声,示意他继续。
“东洼荣龙是五棱郭的刀匠,他打造出了6把刀也是真的,不过……”
黑羽盗一话锋一转,“那个宝藏,和东洼荣龙的六把刀没有半点关系。
想要找到藏宝的地点,只需要一把星棱刀就够了。”
“星棱刀?”
“没错,这还要从一个名叫町田正德的人写的日记说起。”
黑羽盗一将町田正德向土方岁三赠刀时遭遇官兵袭击,土方岁三处理好危机,拒绝接收那把‘星棱刀’的故事讲了出来。
内容与叶更一在《町田正德日记》上看到的基本一致。
黑羽盗一分外唏嘘地说道:
“多年后,那把星棱刀兜兜转转又落入了斧江圭三郎的手里,而我在8年前找到斧江圭三郎留下的‘宝物’时,突然就想起了拒绝接收‘星棱刀’的土方岁三……一时感慨,回去后才写下了那封手书。”
“斧江圭三郎藏起来的‘宝物’是什么?”
“一台用来加密军用电文的密码机。”
黑羽盗一叹声道:
“我的身份,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如果贸然把这类战争遗留设备公之于众,很容易被右翼势力钻空子,依靠选择性叙事,把它包装成军工业上的成就。”
的确……
在这件事上,叶更一认同黑羽盗一的处事方案。
毕竟,日本避谈侵略罪行、只渲染自身的‘战争受害感’,歪曲历史,隐瞒侵略罪证的行为有目共睹。
可就此将密码机炸毁,同样不可取。
因为怕被坏人抢去做坏事,就把能证明罪行的铁证直接埋掉,本质上是主动放弃了历史追责的武器,反而正中那些想淡化、掩盖侵略罪行的势力下怀。
所以……
在处置这类涉战遗留物时,还是要有合理的规划,绝对不能给历史虚无主义者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叶更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