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坐实罪名······
“儿臣······”
“儿臣·········”
“——梁王,也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但在储位面前,梁王,又是怎样的面目呢?”
见刘胜面带迟疑的低下头,天子启面上笑容依旧,语调中,却也稍带上了些许严厉。
“你和你兄长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
“朕和梁王,难道就不是了吗?”
“早年间,朕和梁王在代地一起吃的苦、受的罪,难道不比你兄弟二人,更能积攒下深厚的兄弟情谊吗?”
“结果,又如何呢?”
“在储位面前,梁王,不也全然忘记了兄弟情谊、君臣有别?”
“不也无所不用其极,想要过上一把‘刘汉天子’的瘾?”
又是机关枪似的接连发出数问,让刘胜愈发语结,却见天子启的眉宇间,已隐约带上了些许清冷。
“我先前跟你说:君有了儿女情长,就会让全天下的人,都失去拥有儿女情长的机会。”
“这句话,是当年,先帝训诫朕时所说的话。”
“先帝的原话是:君王得到了什么,天下,就会失去什么。”
“——君王每多吃一块肉,全天下的人,就都要少吃一粒米;”
“——君王每多睡一时辰,全天下的人,就要多操劳一时辰;”
“——君王每多穿一件新衣,全天下的人,就要将身上的旧衣再多穿一年;”
“——君王专宠一个女人,那全天下的人,就都会妻离子散;”
“——君王信任一个兄弟,那全天下的人,就都会兄弟反目,家破人亡······”
说到最后,天子启的语调中,已是带上了莫名的庄严;
蹲下身,仰头看向刘胜的目光,却也隐约涌现出些许慈爱,和期盼。
“这些话,你能明白吗?”
“你能明白自己的肩上,究竟肩负着什么吗?”
“——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指望着你,能让他们多吃一顿饱饭、多穿一件新衣裳吗?”
“你,准备好了吗······”
愈发恳切的话语声,却也惹得刘胜愈发迟疑;
而天子启望向刘胜的目光,则是愈发带上了期翼,和期盼。
天子启怕;
怕刘胜说准备好了,自己会不信。
天子启忧;
担心刘胜说没准备好,自己会失望。
但即便是这样,天子启望向刘胜的目光,也是愈发带上了期许。
因为天子启知道:自己,从来都不会看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