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何以如此厚梁王以薄我?!!”
···
“难道是儿臣,没有在母后面前,自称‘儿臣’吗?”
“还是儿臣,没有称呼母后为:母后呢······”
满是凄苦,又极尽哀怨;
时而苦涩,又时而恼怒;
极尽愤恨,又极尽无奈的话语声,终是让呆立原地的窦太后,终于有了些许‘魂魄归位’的征兆。
但这一刻的天子启,已经心如死灰······
“春陀啊~”
“去把那个······”
佯装洒然的一语刚到出口,天子启便发现:自己的语调中,竟已带上了哭腔。
那从不曾失控的泪水,也不知何时,将那张遍布沧桑的疲惫面庞沾湿。
苦笑着低下头,又洒然举起衣袖,大咧咧抹去脸上的泪水。
再次抬起头时,天子启的面容之上,已尽是令人感同身受的凄苦笑容······
“去长公主府上,把梁王,请入宫内吧。”
“——快些;”
“若是再见不到梁王,太后,可就又要怪我,杀了太后的儿子······”
“唯一的儿子······”
“嘿;”
“嘿嘿······”
似是戏谑,又分明带有些许自嘲的一笑,天子启便侧过头。
望向刘嫖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同样一抹凄苦。
“就连阿姊,也信不过我了啊······”
“是不是做了皇帝,就再也无法拥有家人了呢?”
“是不是只要做了皇帝,就再也无法被骨肉至亲信任,连这么小的一件事,都要被瞒着呢?”
“——阿启······”
被天子启哀痛的目光盯着,又被这诛心之语一阵刺痛,刘嫖也只含泪抬起头。
阿启;
天子启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应该是在四年前。
当时,先帝还在;
当时,一切,都还在······
“儿臣,乏了······”
“乏了······”
“又是皇帝、又是儿子,又是弟弟、又是哥哥的;”
“儿臣,实在是招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