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不定的说着,又下意识抚了抚前胸,再长呼一口气;
将紊乱的鼻息捋顺,刘胜才终于在天子启仍满带着讥讽的目光注视下,一屁股瘫坐在了榻沿。
——开什么玩笑!
监国?
刘胜现在,还仅仅只是‘刘胜’而已!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真要让天子启闹出个‘公子监国’,刘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呼······”
“还好还好······”
想到这里,刘胜就又是一阵后怕!
如此反应,却也让天子启,将面上讥讽莫名敛回大半。
又低头思虑片刻,才沉声道:“昨天的事,朕已经知道了。”
“窦婴那边,有母后在,出不了岔子。”
“但周亚夫那头倔牛,即便是朕,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说话的功夫,天子启便已基本恢复到平日里,思考重大事务时的工作状态;
见天子启说起正事,刘胜也再次侧过身,将面色稍一正。
“条侯周亚夫,是绛武侯周勃的儿子,在公侯勋贵之中,本就地位不低。”
“先帝细柳阅兵的事之后,周亚夫更是在军中,树立了不小的威名。”
“——再加上如今,周亚夫身负平定吴楚之乱的泼天大功,又即将成为丞相。”
“册封你为储君的事,如果不能让周亚夫点头,那朝野内外······”
“尤其是军中!”
“恐怕会有不少人,因为周亚夫的缘故,而先入为主的认为:你,不是个储君太子的合适人选。”
···
“所以,朕打算把今年,关中粮食歉收、朝堂出手平抑粮价的事,交到你的手中。”
“具体的举措,朕已经想好了,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做,就出不了岔子。”
“等这件事办完——等这件事,漂漂亮亮的办完,储君太子的册立诏书,就会从长乐宫发出。”
“到了那时,谁都不能再阻止你,成为朕的储君太子······”
天子启愈发凝重的话语声,也让刘胜不自觉的绷起了脸。
而在刘胜身后,本还箕坐在榻上的天子启,此刻却满是郑重的跪坐起身。
望向刘胜的目光中,更是带上了慢慢的严峻之色!
“这件事,很重要!”
“若是办成了,就足以让你直接坐稳太子之位,并得到关中数百万农户的效忠!”
“但若是办砸了,非但你做不成太子储君,就连朕,都可能要坐不稳这皇位······”
再最后道出一语,天子启便彻底绷着脸,直勾勾盯向眼前的刘胜。
那深邃、严肃,又极尽严峻的目光,分明是在问刘胜:怎么说?
把握机会?
还是规避风险?
看出天子启目光中的深意,刘胜也满是郑重的低下头,认真思考了许久。
最终,刘胜给出的答案,却又双叒叕一次,出乎了天子启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