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的钱,朕许你私用,限一百万钱。”
“母族外戚,就先拿钱相酬吧。”
不容置疑的一语,待刘胜不情不愿的点下头,天子启又再皱皱眉。
“另外,再把南皮侯窦彭祖调给你用,领治粟都尉。”
“必要的时候,窦氏外戚除魏其侯、南皮侯之外的子侄,你若是想用,也可以自己去找太后。”
“只要是窦氏子侄,朕可以给你留五个千石以下的官职。”
“但贾氏~”
“还不是时候······”
说到最后,天子启的语调中,已尽带上了莫名的深意;
听闻这最后一句‘还不是时候’,刘胜也终是会过意,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如今汉家的两宫制,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或者说是东-西两宫之间的纽带,那无疑,便是皇帝的母族、太后的族亲——后族外戚无疑。
而重用母族外戚,即可以为储天子省去很多麻烦,同时又可以进一步加强两宫之间的联系。
——对于储君天子而言,母族外戚,值得信任;
——对于太后皇后而言,儿子任用自己的族亲,无论是情感还是利益,都可以得到满足。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作为板上钉钉的准储君,刘胜想启用母族外戚,自也是题中应有之理。
但也正如天子启方才所言:启用母族外戚,对于如今的刘胜而言,还有些为时过早······
“儿臣,明白。”
“——嗯~”
“——明白就好······”
简单的一番对话,刘胜的第一个要求,便算是有了结果。
一个小太监夏雀,一个比二千石的治粟都尉窦彭祖,外加五个仅限窦氏子侄的千石以下官职。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足以让刘胜感到满意······
“那我得带上兄长一起。”
“——随你。”
淡然应下刘胜补充的最后一个人选,天子启便抓过茶碗,小嘬了一口。
“剩下两个条件,也一并提了;”
“朕忙着呢。”
便见刘胜闻言,只面色阴郁的深吸一口气。
下一句话,便让天子启喝茶的动作猛的一滞。
“儿臣,需要兵权。”
瞬间!
在‘兵权’二子,从刘胜口中道出的瞬间,天子启本还有些轻松地目光中,便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但很快,那抹精光便被天子启不着痕迹的敛回;
旋即便略带戏谑的侧过头,好整以暇的望向刘胜。
“怎么?”
“又想闹个‘刘氏左袒’的事出来,让朕再砸出一玺,把你另一根叉骨也砸断?”
满是玩味的话语声,却没能让刘胜面上郑重之色减弱分毫。
只满是坦然的的昂起头:“不需要可调动的兵权;”
“只需要父皇下令,调一部校尉,驻守在城外的太仓外;”
“必要的时候,再让领军的将领奉儿臣之令,吓唬吓唬一些胆大妄为的人,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