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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老二就别下地了;”
“俺已经联系了旧时的军中同袍,等开春,老二就去登门学艺,磨练本领。”
“将来上了战场,也不至于因为学艺不精,而错过了建功立业的机会······”
——小有家底的中产之家,决定从战斗技巧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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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里就知道斗鸡走狗,端的是混账东西!”
“明天开始,谁都不许出门,都在家中读兵书、练武艺!”
“若再敢不听,打断你们的狗腿!!!”
——高门显贵,显然也不想在这场竞赛中,落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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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亚夫官拜丞相一事,几乎整个长安的反应,都是‘万般皆下品,惟有武勋高’。
若非如此,周亚夫仅凭武勋就位极人臣、礼绝百僚,又该怎么解释?
于是,秋收后的长安,乃至整个关中,便都陷入了一阵莫名的忙碌之中。
——朝堂内外,忙着准备年末大计、岁首朝议;
——公侯贵戚,则满带着对周亚夫的嫉恨,督促起了家中子侄磨练武艺。
就连寻常百姓、农户,都按各自的实际情况,无所不用其极的,为自家儿孙,谋划起了将来的道路。
也就是在这忙忙碌碌之中,一道本该吸引整个关中注意力的政令,却被绝大多数人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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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公!”
长陵邑,田府。
无盐忌标志性的沙哑嗓音,惹得田蚡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旋即满脸严肃的昂起头。
待无盐忌呼哧带喘的走入屋内,将一卷明显刚写好的竹简递上前,田蚡只伸手一把接过。
稍一打量竹简上的内容,田蚡遍布严峻的面容之上,却悄然涌上一抹疑虑。
“开太仓,售平价粮?”
“——现在就开始?”
满是疑惑地一声惊呼,却只惹得无盐忌呼哧带喘的点下头,又赶忙抓过手边的茶碗,咕噜噜猛灌一通。
田蚡却是再次低下头,面色阴沉的将那卷竹简仔细看过一遍,才疑虑重重的坐回座位,陷入了漫长的狐疑之中。
“这竖子,究竟是想做什么?”
“就算是开仓放粮,也该是在明年开春,粮价上涨的时候才对;”
“现在就开仓······”
越说,田蚡面上神情便越凝重,看向手中竹简的目光,也是愈发严峻了起来。
“一石百钱······”
“价格倒是合适;”
“就是这开仓的时间,也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