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合多少铜钱,市面儿上并没有确切的说法;”
“卖家在市集售卖货物,也很少会同时标价多少铜钱、多少金。”
“——但比起铜钱,卖家都更喜欢收黄金。”
“铜钱能买到的东西,用金子肯定能买到;但卖家明确标价‘多少金’的东西,则基本无法用铜钱买到。”
···
“价值三五百钱的东西,如果买家愿意给个金豆,卖家便会高兴的接受。”
“但明码标价‘一百金’的一匹骏马,就算有人出价五百万钱,卖家也很可能不愿意卖。”
“——便宜的东西,买家不会舍得付黄金;”
“——昂贵的东西,卖家不会愿意收铜钱。”
“非要说金子和铜钱之间,有什么折算的数例,那也就是按典当行、子钱行的价:黄金一金,折价四万钱······”
本能的稍带些不确定,却也足够笃定的口吻,让刘胜、刘彭祖二人自是连连点头。
便见夏雀稍调整一下呼吸,又继续说道:“一金折钱四万,折的是四铢。”
“若是折八铢,便是大概两万一千;折秦半两,大概是一万六千,到一万七千之间。”
“公侯们买粮的金子,公子按一金折一万钱收,无论怎么算,公子都是赚的······”
待夏雀再道出这最后一语,刘胜终是带着满意的笑容,对夏雀再点下头。
而后便轻轻一挥手,示意夏雀退下。
待夏雀再一躬身,又迈着小碎步倒退回殿门外,再重新站回殿门侧,刘胜,终是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喜悦,咧起嘴角,嘿嘿傻笑起来。
“我说那天,舞阳侯樊市人,怎么莫名其妙的面生不愉······”
“嘿;”
“合着,是被我无意间摆了一道?”
略带戏谑,又分明带些得意的笑声,也惹得一旁的刘彭祖笑着点下头。
“市面上,黄金一金,折钱四万;”
“到了阿胜这里,舞阳侯的金子,却只能折一万······”
“——也就是舞阳侯笃定,这门生意能赚到十倍不止的暴利,才没当场发作。”
“若非如此,换了谁,都要被阿胜气的跳脚······”
却见刘胜闻言,只又嘿笑着低下头,看了看面前的四枚铜钱。
而后,便伸手拿起那枚钥匙圈,轻轻掂了掂。
“就当是舞阳侯,为自己送来的这些荚钱,付出的代价吧。”
“再~说了;”
“三千金,买了三十万石粮食,和买了一百二十万石粮食,对舞阳侯而言,有区别吗?”
“——没区别~”
“反正到了明年开春,太仓的粮食,也还是一动不动存在太仓;”
“舞阳侯也肯定要找上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能拿回一部分的钱。”
“折一万,和折四万、三十万石,和一百二十万石,又有什么区别呢?”
轻松地道出此语,刘胜便笑着站起身,将手中那枚豆荚钱随手丢在了脚下。
——垃圾而已,丢了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