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炯有神的双眼,直勾勾盯向御榻上,已眯起眼角的天子启;
干涸的嘴唇、干痒的喉咙,也没能让刘胜面上的坚定之色减弱分毫。
而在刘胜身后、身侧,数百道衣饰各异的身影,却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思虑之中······
“公子胜······”
“要夺王权?”
“——好像是······”
“——夺的,还是官员任免权······”
···
“不单是如此!”
“官员任免权,也就等于财权和兵权!”
“——是了;”
“——公子胜,是要夺权·····”
“——是要夺走诸侯藩王的所有权利······”
静。
漫长的寂静。
在刘胜那段长篇大论之后,整个宣室殿,都陷入一阵漫长的寂静。
殿内的每一个人,都低着头;
几乎每一个人,也都皱着眉。
没有任何人,继续将目光投向刘胜;
但每一个人心中所想,都是刘胜方才的那番话。
刘胜,要夺权。
准确的说,是建议天子启、建议长安朝堂,削夺诸侯王权。
以‘诸侯无能’为切入点,从官员任免权着手,一举削夺诸侯王所有的权力!
——无法任免官员,诸侯王将自此无法掌控封国;
——无法任免少府、国相,就意味着诸侯王丧失财权;
——无法任免中尉、卫尉,则意味着诸侯王,也将失去兵权。
而这些权利,按照刘胜‘朝堂指派官员,并直接发放俸禄’的说法,将全部被收归朝堂中枢······
嘶~~~~~
呼~~~~~~~~~
意识到刘胜的真实目的,殿内众人,无一例外的深吸一口气;
再五味杂陈的将其吐出。
“公子胜······”
“所图甚大啊······”
“——恐怕,这也是陛下想做的?”
“——只是公子胜,替陛下说出来了而已······”
各怀心绪的抬起头,将目光再最后瞥向那孑然而立的身影、那仍显青涩的稚嫩面庞;
最终,众人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又各自坐直了身。
同一时间,御榻之上,从‘思虑’中回过神的天子启,也终是从榻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