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婉转清雅的瑟笙声,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在众人面前扭动着身躯;
一件件轻薄的外纱,从那凝脂般嫩滑的躯体上滑落,惹得众人发出一阵阵轻呼。
一曲毕,一舞罢。
原本还算衣着得体的舞姬们,身上却已是只剩几片遮羞的布料。
但在乐声散去之后,她们并没有退去。
而是踩着齐膝高的香烟,娇羞的低着头,用双手挡在胸间,宛如一个个被‘偷’了衣服的仙子般,轻飘飘倒进了某位贵人的怀中······
“那公子胜,也就这点本事了吧?”
“——以为撒几千万石粮食出来,就能把我们难住了?”
“嘿!”
“眼下,少府能调来的粮食,都被公子胜卖了出去;”
“等开了春,手里又没了粮食,且看他公子胜,还能如何‘平抑粮价’!”
大咧咧搂着怀中,那媚眼含春的舞妓,商人一边上下其手的享受着,一边不忘发出如是一语。
听闻此言,众人自是一阵哄笑,手习惯性的游离在怀中的美人身上,目光却也齐齐望向上首,召众人至此的安陵杜氏家主。
“杜公认为呢?”
“那公子胜,可还有其他的办法,能平抑关中的粮价?”
虽是提问,但发问的那人面上,却不见丝毫担忧之色。
循声望向上首的众人,面上更是尽带上了一抹玩味。
就好像这一问,并不是在向杜氏家主提问,而是给杜氏家主,一个肆意取笑公子胜的机会。
——所有人,都将满带着期待、玩味,甚至是戏谑的目光,撒向了杜氏家主的身上。
感受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以及望向自己时的神容中,已是带上了些许期待,杜氏家主却只温尔一笑。
佯做狐疑的低头‘思虑’片刻,才又摇头苦笑着抬起头,望向发问那人。
“我安陵杜氏,历来都不怎么做粮食的生意,这里面的关键,我也并不大清楚。”
“——或许,是我愚笨吧。”
“就是想破了脑袋,也实在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公子胜,还能如何挽救······”
似是自谦的一语,却惹得殿内众人一阵哄笑,更是有几人笑的前仰后合,险些就和怀中的美人,顺势躺在坐席之间。
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韦家粟氏的家主也是一阵哈笑,随后便顺势接过话头。
“平抑粮价,靠的,其实就是粮食。”
“只要公子胜手里有粮食,并不断地平价撒入市场,那这粮价,就绝对涨不上去。”
“——毕竟那些农户,也不是傻子;”
“能从公子胜手里买到平价粮,自然就不会从我们手中,买高价粮吃。”
···
“农户不买我们的粮食,我们手里的粮食就一直卖不出去,粮仓又需要花钱维护、派人看管;”
“时间久了,我们也扛不住这么大的损失。”
“最终,也只能跟着公子胜,平价卖出粮食。”
“——就算赚不到钱,也起码能减少储存粮食的消耗,好歹能止损······”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只一阵激动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开始‘指点’起刘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