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驾过去了,就又可以回到道路之上。
除此之外,最让刘胜感到难受的是:在出行过程中,如果遇到了什么人,又或是到达目的地之后,有人迎接刘胜时,刘胜都不能直接和车外的人对话。
在过去,‘公子胜’出行,路上碰到什么人,完全可以大咧咧走上前:诶,这不那谁谁谁么,好巧啊!
但现在,刘胜却要坐在马车里,说一句:向某某问好。
有了刘胜这一声吩咐,站在车厢外的洗(通先)马便会扯开嗓子,替刘胜嚎一嗓子:太子问某某安好~
之后,车外的人行礼应答,洗马又会唱喏道:某某答太子~曰:巴拉巴拉······
如此繁杂的规矩,自然是让成为太子之后的刘胜,全然没了出门的兴致。
但饶是如此,刘胜也还是在这一天,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带着浩浩荡荡数百人的队伍,走出了太子宫。
——刘胜,要前往长安城北郊的北营,赶赴周亚夫为自己设下的鸿门宴······
·
“太子驾临~”
“躬拜相迎~~~”
长安城北,北营之外。
站在车厢侧前方的洗马朗声一唱,顿时便有两道身影迎上前,对刘胜的马邑深深一拜。
“太子太傅魏其侯臣窦婴;”
“中大夫臣袁盎;”
“——恭迎殿下~”
“敬问殿下躬安~”
窦婴、袁盎二人话音刚落,洗马自又是一声唱喏:“太子傅婴、中大夫盎,代丞相亚夫,问太子躬安~”
随着洗马的唱喏声响起,车驾之内的刘胜,只悄然皱起眉头。
窦婴?
袁盎???
心中虽有疑惑,却也顾不上多想,只沉声道出一句:“孤躬安。”
“谢太子傅、中大夫。”
···
“——太子谢太子傅婴、中大夫盎,曰:躬安~~~”
···
待最后再发出一声唱喏,那洗马才终于弯下腰,轻身一跃,便跳下了马车。
也是知道这时,刘胜才带着随和的笑容,从车厢内走出。
在刘胜走下车的那一瞬间,窦婴、袁盎二人便齐齐一愣!
刘胜却是面色如常的走上前,不卑不亢的对二人稍一拱手。
“表叔;”
“袁大夫。”
随和的一声问候,也让窦婴、袁盎二人稍回过神,又不约而同的咧起嘴角,各挤出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
——窦婴僵笑,显然是因为刘胜,正将审视的目光撒向自己,仿佛是在问:表叔怎么也在?
至于袁盎,则是刘胜的打扮,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表叔、袁大夫,怎么都这么看我?”
“难道来军营,不应该身着戎装吗?”
看出二人目光中的惊诧,刘胜也只轻笑着低下头,稍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身上的战袍,以及穿戴于战袍外的甲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