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君,就此别过;”
“万望有复见之日······”
言罢,程不识便不顾堂内众目睽睽,对周亚夫跪地一叩首!
随后,程不识便在堂内众人——包括周亚夫错愕的目光直视下,毅然决然的站起身,离开了周亚夫的条侯府。
程不识的离去,并没有让这场酒宴发生太大的变化。
大家酒照喝、肉照吃,推杯换盏,交谈甚欢。
只是在上首主位,回忆着程不识离去前的话语,周亚夫只一阵怅然若失,竟久久没能回过神······
·
次日清晨,按时出现在司马门外的刘胜,如约等到了天子启的御辇法驾。
有老爹带着,刘胜自己的太子法驾,自然也就没有再带上的必要了。
仅带个小宦官夏雀,便坦然坐上了天子启的御辇。
但在上车之后,刘胜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随性的开口;
只规规矩矩见过礼,便老老实实坐在了车厢的角落,随即便将审视的目光,洒向车厢内的另一道身影。
——除了刘胜和天子启,御辇之内,还有第三个人。
而这个人的来历······
“你知道今日,你为什么能和朕、和太子,同乘一车吗?”
刘胜正思虑间,天子启悠悠开口发出一问,却只惹得那男子面带恭谨的摇摇头。
“臣不知道。”
“臣是代地大陵人,原本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子,因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弄车之技,才得以被先帝任命为朗官。”
“后来,又因为先帝的宠信,侥幸立下了些许功劳,被任命为中郎将;”
“四年前,先帝驾崩,陛下位临国祚,臣因为包庇属下的过错而被罢免。”
“去年的吴楚之乱,臣被陛下任命为将军,率领河间的军队平定齐、赵。”
“叛乱平定之后,陛下召臣入长安,再次担任中郎将······”
一板一眼的道明自己的来历,便见那男子对天子启再一拱手:“今天,陛下要去上林苑;臣作为中郎将,在陛下身侧随行护卫,是本该如此的本职工作。”
“陛下让臣同乘,臣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只知道陛下这么做,就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臣就算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应当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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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规规矩矩的一番答复,自引得一旁的刘胜暗自点下头,对于眼前这位五十出头的男子,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而在御辇内侧,听闻男子这一番回答,天子启的眉宇间,也隐约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只最终,那转瞬即逝的赞赏,被一阵挥之不去的记恨所取代······
“卫绾~”
“卫绾······”
···
“早在先帝之时,就总有人在朕身边说:中郎卫绾,是一个敦厚的长者;”
“朕也一直都很想见见传闻中,广受赞誉的长者。”
“——当年,朕还曾派人,请你到太子宫赴宴,好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