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建王宫的事,是由长安少府直接下令,并由王相、内史一手操办。”
“至于江陵城内的太庙,寡人更是从不曾靠近······”
“——大王,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吗?!”
不等刘荣话落,便闻郅都语带恼怒的发出一声低吼,面色也随之一拧!
待刘荣神情惊惧的愣住,郅都又再发出一声冷哼,对刘荣仅有的那一丝恭谨,也全然消失不见。
“大王作为刘氏宗亲,又是太后亲自敕封的诸侯藩王!”
“就藩一年的时间,难道都不曾到太庙祭祖吗?!”
“——在祭祖时,大王肯定会发现江陵太庙的异常。”
“如果不是大王亲自下令王相、内史砸毁太庙外墙,那在祭祖时见到太庙的状况,大王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如实说着,郅都面上只怒色更甚,接连几声低吼发出,便陡然从座位上起身。
“大王是打定了主意,要拒不认罪吗!”
“如果是这样,那臣就不再浪费时间了!!”
“臣这便去禀告太后、陛下:临江王冥顽不灵,拒不认罪!!!”
见郅都这一副‘勃然大怒’的架势,刘荣遍布苦涩的面容之上,自是瞬间涌现出惊惧之色;
但在短暂的镇定之后,刘荣终也还是极度无奈的哀叹一起,随即摇头苦笑着,对郅都稍一拱手。
“中尉,或许是不知道吧······”
“从去年就藩江陵,一直到此番入朝觐见,寡人,不曾离开王宫一步。”
“——即便是王宫还没建造完成,寡人也被王相、内史安置在了尚未完工的正殿。”
“一直到父皇遣使相召,寡人才终于走出王宫······”
···
“至于祭祖,寡人当然想去,也应该去。”
“但每每提起此事,王相、内史都坚定不移的告诉寡人:在王宫建造完成之前,寡人绝对不能走出正殿。”
“——就连母亲病故,寡人想要入京奔丧,都因为王相、内史的阻拦,而没能成行······”
“连母丧都不能赶赴,就连母亲死去,寡人都只能在王宫中哀哭、悼念;”
“又如何会去太庙祭祖、去发现太庙的异常呢?”
极尽凄苦的一番话语,却仍没能让郅都冷酷的面色回暖分毫,便见刘荣又是一阵苦笑哀叹;
低头思虑片刻,又再道:“中尉,也不用再这样吓唬寡人了。”
“寡人究竟犯了什么‘罪’,寡人心里清楚,中尉心里,也同样明白······”
···
“中尉知道寡人走出江陵城时,见到寡人的王驾车轴断裂,临江国的百姓,都说了什么吗?”
“——他们说:我们的大王,再也不会回来了······”
···
“既然中尉手里还有其他的事,那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也不劳烦中尉,再特意去长乐、未央,向皇祖母、父皇禀奏;”
“——请给寡人准备布、笔。”
“寡人亲自写一封告罪书,呈于皇祖母、父皇面前······”
···
······
在刘荣这番无比诚恳的话语之后,本还面呈怒色的郅都,面色只一阵阴晴不定起来。
刘荣,究竟犯了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