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应邀同刘胜对饮一盏,兄弟二人才各自低下头去,又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轻叹。
——曾几何时,‘凤凰殿’三个字,都还意味着汉家未来三十年,最尊贵的母子几人;
而现如今,曾有机会成为皇后、太后,极可能成为太子、天子,并成为皇后、太后的儿子,太子、天子的弟弟的母子四人,却只剩两人尚还存活于人世;
也仅剩两人,出现在了今日的太子宫中。
若非刘胜出手,甚至就连这仅剩的兄弟二人,也还要再死去一人。
如此变故,别说是亲身经历,便是从别人身上看到,甚至只是从别人嘴里听来,也足以称得上是男默女泪······
“唉······”
在刘胜提起栗姬、刘淤二人之后,原本应该轻松愉悦的氛围,便莫名低沉了下来。
兄弟众人,也没有再继续彼此言谈,以述相思之情;
整座侧殿之内,只剩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哀叹。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足有半炷香的功夫。
最终,还是有刘胜开口,带着明显有些刻意的笑容,将氛围重新活跃了起来。
“难得齐聚,要不过几日,我们去上林游猎吧?”
“——离别之前,我兄弟众人最后一次齐聚,便是父皇在上林,召我众人围猎。”
“此番再次聚首······”
如是道出一语,将众人的心虚拉回眼前,刘胜便带着略显刻意的笑容,侧身望向左手边,和自己还隔着五哥刘非的四哥刘余。
“在封王就藩之前,记得四哥就酷爱打猎;”
“就藩之后,也经常听说四哥,在鲁地到处围猎游玩。”
“如何?”
“四哥可有兴致,同我众兄弟,到上林再猎?”
感受到刘胜语调中的刻意,刘余心下自也是当即了然:刘胜提议游猎,显然是想要活跃氛围;
但在短暂的迟疑之后,刘余终还是摇头苦笑着,侧身对刘胜稍拱起手。
“殿下美意,寡人心领。”
“只是······”
···
“唉······”
“只是此番入朝,相国,也随寡人一起来了长安。”
“相国在,寡人就算是想,也万万不敢动‘猎’的念头······”
满是无奈的说着,刘余又苦笑起身,对刘胜默然一拱手,算是谢绝了刘胜的邀约。
而在刘余这番作态之后,原本仅仅只是想要活跃氛围的刘胜,却满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相国在,不敢猎?”
“不敢???”
···
“四哥好猎,可是我兄弟几人铭记于心的事啊?”
“怎一个田叔,便将四哥逼到了‘不敢猎’的地步?”